
江南伊猶如五雷轟頂僵在原地。
身體控製不住地開始發抖。
她深呼吸好久才壓下心裏的恐懼,四處張望。
見馬路邊停著一輛掉漆的銀色自行車!
車頭位置綁著的收音機在播放英文歌曲!
她顧不得拿桌上的包子和粥,飛跑出店麵,攥住男人的衣袖道:“羽哥,看在我們曾交往一場的情分上,你別把我的秘密說出去好嗎?什麼條件你都可以提的!”
坐在自行車上的白衣男人,狠狠地甩掉她的手。
帶起墨鏡,飛快騎車走了!
猝不及防的江南伊被這股大力所震,身子猛地向後仰去,給不慎崴到了右腳!
腳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疼的她忍不住驚呼出聲。
她半蹲在地,按揉著劇痛無比的腳。
許久才緩過勁。
江南伊手扶著電線杆子勉強站穩身體。
劃開手機打電話:“姐夫,羽哥知道我假爸爸的事了,他好像也認識夜霆玉,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這人真是陰魂不散。”九玄歎了口氣道:“今天你別去帝禦苑了,我讓公安局那邊的熟人先查一下羽哥的情況,一切等查完之後再說。”
“不行!”江南伊道:“夜霆玉好不容易鬆口讓我住進帝禦苑,我若不去一定會惹怒他的,到時候萬一他一氣之下換個人結婚,咱們前功盡棄了。”
“今晚我見機行事吧,你幫我把行李打包好送到2路公交站牌,我在這裏等你。”
“伊伊,你這樣做太冒險了!”九玄道:“你姐的事情咱們以後再找機會查,眼下最重要的是先保住你的性命!”
“姐夫!”江南伊道:“錯過這次機會,咱們可能這輩子都接觸不到夜霆玉了,我不能就這麼放棄,我不甘心!”
兩人在電話裏爭執了好久。
江南伊終於說服姐夫,同意自己今晚去帝禦苑。
寒風蕭瑟。
她站在公交站牌前,抱著雙臂來回踱著步子取暖。
見一輛滴滴專車停下。
姐夫匆匆下車。
他把行李箱遞給自己,與之一起遞來的還有一遝錢:”伊伊,這錢你拿著以備不時之需,萬一姓夜的發現你的身份,你就趕緊跑路知道嗎?”
“到時候我去夜家自首,扛下所有的罪責就是!”
“我丁磊一人做事一人當,想必他們不會對你跟糖糖下死手!”
“姐夫,這錢我不能要!”江南伊非常清楚姐夫攢下這點錢有多難。
之前雪瑩姐驟然去世,給合作的品牌方帶來不少麻煩。
姐夫為交齊違約金。
把家裏的房子、車子全都賣了。
眼下還欠著幾百萬的外債沒有還清。
而禍不單行的是糖糖生病了,需要人照顧。
姐夫本是一家集團公司的司機,最後無奈辭了工作。
早上帶著小侄女糖糖賣早餐。
晚上帶著孩子一起跑滴滴。
可憐兩歲多的孩子,跟著父親一起風雨來雨裏去,日子過得很是拮據。
江南伊的目光落在,後大座上沉睡的小侄女糖糖身上,眼眶瞬間就濕了。
語氣堅定道:“姐夫,你這錢得留著給糖糖治病,孩子的事是大事,可不能耽誤!”
“我會查到有力的證據,親手把夜霆玉送進監獄的!”
“這個惡魔必須要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
丁磊滿是悲憫的目光,也看向在後大座沉睡的女兒。
語調哽咽道:“當年要不是你姐突然墜樓身亡,糖糖也不會得上這種病,這天殺的夜霆玉,我有時候真是恨不得一刀捅死他,給你姐報仇!
“姐夫,你別衝動!”
江南伊強忍著眼眶的酸澀,把錢塞他口袋,道:“我會盡快找到他犯罪證據的,你等我消息。”
“辛苦了你了,伊伊。”丁磊抬手抹去眼角的淚珠,將手中的錢分了一半硬塞進江南伊的口袋,道:“聽話,把錢拿著!”
拗不過姐夫一再堅持,江南伊隻好收下。
她準備上公交的瞬間。
就被姐夫給突然拉住了衣袖:“等下,我同事給我發了個重要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