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邊,被岑然掛斷電話的厲塵闌,此時看起來有些狼狽。
他臉色陰冷的像是能夠滴出墨來,身上就隻穿著一條內褲。
一生氣的時候,後腦勺上的傷口就牽扯出陣陣疼痛,讓他恨不得直接扒了岑然的皮。
站在男人麵前的是兩個手下,他們一個手中拿著衣服袋子,一個拿著醒酒藥,都害怕的臉色慘白,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們居然被夫人給騙了,還看到了先生如此狼狽的樣子,不知道會不會被滅口啊。
厲塵闌把手機摔在桌子上,狠狠的瞪著麵前的兩個手下。
“你們是廢物嗎?我怎麼命令你們的?”
一個膽子還算比較大的手下,支支吾吾的給出了解釋。
“我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夫人她演的實在太像了,我們還以為你們那個......那個啥呢......”
厲塵闌臉色更難看了,他直接厲聲嗬斥,“閉嘴!”
他怎麼可能會去觸碰這種心機頗深的女人呢?
“你給我滾出去!快滾!”
兩個手下嚇的一個哆嗦,不敢再有過多停留,轉身慌慌張張的離開了。
當然,他們也沒忘記把自己帶來的東西留下。
厲塵闌看著放在茶幾上裝了自己和岑然衣服的袋子,眼中的綠色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洶湧澎湃。
很好!
岑然這個女人成功引起了他的興趣,他一定會讓這個女人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場。
......
岑然最後還是決定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她依舊裝成是岑歡的樣子,到樓下的時候,果然被傭人們給攔住了。
她們目光懷疑的看著岑然,資曆最深的傭人問道,“小姐,你不是剛剛才走嗎,怎麼還在家裏?”
傭人也是在試探著,她們搞不清楚情況,更沒辦法確認究竟誰才是真正的小姐。
岑然皺起眉,聲音尖銳的說道,“放肆,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我的事了?”
她學著岑歡平日裏對待傭人的態度,這一嗓子果然把她們給震懾住了。
傭人小心翼翼的解釋,“不是的小姐,是您剛剛上樓之後,有一個和您一模一樣的人回來了,但是接過電話之後她又走了......”
岑然用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麵前的傭人,“跟我一模一樣的女人?那他媽的是岑然吧,她怎麼可能敢來我這兒,你開什麼玩笑呢!”
傭人弱弱的指了指沙發上的購物袋,“真的,這些東西就是她留下來的......”
岑然這才認真起來,走過去看了看沙發上的那些東西。
是幾個名牌包包和絲巾。
她有點心虛,但還是在故意裝凶,“還真是岑然那個貝戔人!”
自己罵自己,她這心裏還真有點別扭。
岑然轉過頭來瞪著傭人,狠狠的說道,“把這些東西都給我扔出去!貝戔人一定是來偷骨灰盒的!”
“你們都給我盯著點,看好了我穿的是什麼衣服,要是岑然再敢過來假裝,就把她給我打一頓,然後趕出去!”
傭人立刻答應下來,岑然也沒再多和她們說什麼,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一直到把車子開出老遠,女人才鬆了口氣。
這可真是太驚險了,還好自己足夠機智。
岑然沒敢把車直接開進厲家別墅,而是徒步走進去,然後和院子裏路過的傭人打探情況。
得到厲塵闌還沒有回來的消息之後,她就更加放鬆了,同時也加快了腳步。
剛一進門,岑然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給抓住了。
她身體一轉,就被抵在了一旁的牆壁上。
“啊!”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男人陰冷的臉,厲塵闌的手緊緊的捏著岑然的手腕,那力道大的就好像是要把他的骨頭捏斷。
“你還敢回來,就不怕我直接弄死你嗎,嗯?”
此時的厲塵闌就像是一隻發怒的野獸,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
那雙充滿了殺意的眼眸,緊緊的盯著岑歡,讓女人不由得有些腿軟。
“我......我跟你道歉,我是身不由己的......”
岑然的確有點害怕了,厲塵闌這次估計真的會殺了他。
她想解釋,可是男人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
他的手就好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狠狠的掐住了岑然的脖子。
男人額頭上的青筋突突跳動,從狹長眼眸當中的射出的狠意,就像是一把用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的貫穿著岑然。
緊接著,厲塵闌那冷的像是在往下掉著冰碴的聲音響了起來,“不管你有什麼樣的理由,我都不會再放過你了。”
男人手上的力氣驟然加大,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岑然完全喘不過氣,可就在這個時候,樓梯口的方向隱隱傳來了腳步聲。
是周媛下樓了。
岑然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她盡可能揮舞著雙手拍打厲塵闌,想要發出聲音來吸引周媛的注意。
而厲塵闌也聽到了母親的叫喚聲,他立刻鬆開了岑然的脖子,變成了正在壁咚著她的姿勢。
他在女人耳邊低聲威脅,“別說話,要不然我會讓你再也沒有辦法活著出現在母親麵前。”
岑然一陣頭皮發麻,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周媛在一樓半的位置就看到了他們小兩口的”親密“動作。
她立刻停下了腳步,沒有再繼續下去打擾他們兩個。
好啊,兒子這棵老鐵樹終於開花了!
岑然就此逃過了一劫,厲塵闌沒有再收拾她,但是也沒打算放過她。
男人去了書房,岑然一個人回到房間,她的手腕被捏出了一圈青紫的痕跡,脖子一直到現在還是疼的。
她已經完全認識到了厲塵闌的可怕,知道他之所以沒有真的動自己,完全是看在周媛的麵子上。
但這已經是她最後的機會了,如果自己再做出任何讓他不開心的事情,厲塵闌肯定就會直接動手了。
岑然歎了口氣,不太明白像周媛保姆這麼溫柔的人,怎麼會生出厲塵闌這麼一個陰暗偏執的兒子呢?
女人一直在房間裏呆著,直到吃晚飯的時候才下了樓。
周媛因為兒子和兒媳婦的恩愛而高興,更是早早的就會抱孫子做起準備了。
桌子上放著的都是營養豐盛的飯菜,周媛更是一個勁兒的往岑然到碗裏夾菜。
厲塵闌對於周媛和岑然的互動視而不見,不過他也沒有表現出多麼生氣的樣子,狀態就和平日裏一樣冷漠淡然。
岑然乖巧的回應著周媛,在對方暗示讓她給厲塵闌加菜的時候,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聽話的照做。
一顆圓潤飽滿的蝦球落在厲塵闌的碗中,男人的眉心微不可聞的蹙了一下,緊接著清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過幾天有一個遊艇宴會,你跟我一起去玩兒吧,得提前準備一下,可能有幾天都不能回來了。”
岑然一愣,要不是厲塵闌說話的時候是在看著她的,她壓根就不敢相信這番話是對她說的。
“帶我去參加宴會?”
女人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帶她參加宴會是假,想要趁機折磨她才是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