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強壓了良久才漠然開口,“聘禮單我會讓人送到岑家,沒什麼問題的話,準備好戶口本,明天跟我去領證。”
岑歡心底刹那雀躍起來,卻還故作矜持道,“好,我都聽厲少的。”
垂眸時,她眼底閃過一絲狠意。
看來要加快弄死岑然的速度了。
厲塵闌戴上腕表,剛起身,一通電話便打了過來。
“塵闌哥哥,你快來趟醫院,伯母她......”
宋蘊欲言又止。
“出什麼事了?”
宋蘊頓了頓,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說比較好,隻道,“伯母舊疾複發......”
厲塵闌眉頭一緊,“地址發給我,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他對岑歡留下句“會有人送你安全回家”後,快步離去。
岑歡輕“哎”了一聲,右眼皮忽然跳起來,總覺得有些不安。
想了想,她找出個陌生號碼撥出去。
一個小時後,附一醫院。
厲塵闌趕到那兒時,母親周媛已經醒來。
“怎麼回事?”他麵色不太好看的盯著世家女兒宋蘊。
周媛靠著枕頭,聲音輕柔,“這病本來就這樣,你別這副模樣,一會兒嚇到小蘊。”
“不過我聽小蘊說我暈倒的時候,有個小姑娘給我實施了急救措施。”
她說著看了眼宋蘊,“你不是拍了照片,給塵闌看看,咱們得好好謝謝人家。”
宋蘊聞言,有些不情不願的拿出手機。
看到照片上那張臉,厲塵闌瞳孔微動。
是她?
周媛瞧他一動不動,不由問道,“你認識她?”
厲塵闌緩漠的收回目光,聲音冷淡,“不認識。”
“這小姑娘心地挺不錯的,幫我把人找到,我要親自謝謝她。”周媛臉上掛著輕緩的笑意。
“嗯。”厲塵闌隨意一應,叫來主治醫生,詢問了一些周媛的病情和注意事項後,安撫周媛好好休息。
出了病房,他便吩咐周北去查查岑然的行蹤。
沒想到當天晚上,他就在醫院看見了這女人。
“來的倒是快。”
厲塵闌靠在走廊牆壁上,目光冷淡的盯著她。
岑然是接到醫生通知前來太平間見母親最後一麵,看到救命恩人也在時,著實愣了一下,但在聽到這話時,腦袋上頂出一個問號。
想到他先前的態度,她收回目光準備錯身離開時,手腕卻忽然被一股力道攥住。
岑然下意識垂眸,那隻大掌節骨分明。
厲塵闌眉頭一擰。
他竟然會不由自主的出手,甚至在出手後,對這個假冒偽劣的女人沒有任何反感。
這是怎麼回事?
他抬頭撞進岑然清澈的眸子裏,離得近以至於他聞到一抹極淺淡的清香,轉瞬即逝。
岑然回過神,立馬用力抽回手,往後退了兩步,“雖然您對我有救命之恩,但還請您自重。”
話落,她從側方離開,沒再看他一眼。
“等等。”
厲塵闌嗓音冷沉,“我母親想見你一麵。”
她不解蹙眉,“?”
“見了她後,我會給你應有的報酬,當做你急救她的謝禮。”厲塵闌神色冷淡,像在生意場上談合作似的。
岑然這才反應過來,心底頓時有些火氣蔓延上來,義正嚴詞道,“我救人不是為了你的錢,不是所有人都那麼勢力。”
她頂著雙眼逐漸幽深的瞳眸道,“病房號。”
原本是不打算去的,但是她想起母親的遺物,既然已經碰上了,那就順帶拿回來。
厲塵闌睨她一眼,隻覺得她詭計多端,聲音又冷幾分,“左轉最後一個。”
岑然聞言,沒再理睬他。
到了最後一間病房,裏麵安安靜靜,她敲了敲病房門走進去。
周媛瞧見她,臉上笑意越發溫和起來,“來,好孩子,到邊上來。”
說著,轉頭看向宋蘊,“小蘊,你先回去吧,伯母這兒有人照顧的,你不用太擔心。”
“可是......”
宋蘊看著她,總覺得這個女人很不順眼。
“好啦,快回去吧。”
周媛招呼她離開以後,才握住岑然的手,“好孩子,今天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情況更嚴重。”
溫和柔緩的嗓音傳來,岑然莫名覺得溫暖,一瞬間想到自己的母親,胸口升起一抹酸澀。
她搖搖頭,笑著道,“我學醫就是為了救人的,夫人這麼麵善,一定能長命百歲。”
周媛笑眯眯的看著她,目光不經意間觸及她頸上帶的吊墜,目光一滯,“孩子,你這吊墜能讓我瞧瞧嗎?”
岑然知曉她是豪門貴太太,不會是貪圖自己的東西,便取下來遞過去。
周媛拿在手裏,看到吊墜底下磨損的“媛”字時,眼眶倏然一熱。
“好孩子,能告訴我你母親叫什麼嗎?”
這模樣落在岑然眼裏,她猶豫一瞬還是真誠告知,沒想到下一秒,周媛便激動的說不出話來,淚眼朦朧。
她低聲,“夫......夫人?”
淚珠滾落,周媛緊握著她的掌心,哽咽了好一會兒才艱難開口道,“十幾年了,總算是,總算是......”
岑然對她這突如其來的情緒感到有一些怪異,“夫人?”
“哎。”
周媛擦擦眼淚,緩過一些精氣來,將那吊墜重新給她戴上,一麵以回憶往事的語調慢慢柔柔道,“剛剛盡顧著高興了,也沒來得及告訴你。”
岑然乖乖看著她,總覺得她的眉眼與母親有一絲相似。
“我跟你母親是舊相識,那時候我們都還沒嫁人,如膠似漆的比親姐妹還親,就一起去店裏打了兩個墜子,底下分別刻著‘鄢’和‘媛’。”
“‘鄢’字的在我這兒,‘媛’的便在你母親那兒。”
周媛說起往事,眼裏有歲月流逝的痕跡,“後來你母親有了愛人,我們便分開了許久,我後來嫁了人,便想去找她,但遍尋無果,現在真是機緣巧合。”
岑然沒想到這墜子還藏著這樣的往事,想到母親已經不在人世,眼神逐漸黯淡。
“我一瞧見你就覺得你眼熟,沒想到你真是小鄢的孩子。”她臉上蔓延著柔和的笑意,“你跟你母親現在住在哪兒?多年沒見,我想去去看望看望老姐妹。”
岑然眼眶一瞬間酸楚,喉間像是卡了什麼吞吐不出,眼淚“啪嗒”一下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