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初抱著手臂凝視著急出滿頭大汗的徐渭。
她不是傻子,雲若眼裏的控訴,和看向她時充滿敵意的眼神,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徐渭哥哥,你說話呀!她到底是誰?是不是因為她…所以你才一直不接我電話的?”
雲若小手拉著徐渭的衣角小幅度晃動,分明是質問的口吻,卻又被她嬌嗔的語氣中和了幾分銳利。
南初也不開口,就安靜的看向徐渭,似乎也在等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雲若,別鬧,她隻是我的妹妹。”徐渭手才抬至半空,又想起什麼般尷尬放下。
雲若狐疑的目光在徐渭與南初身上來回徘徊著:“真的嗎?”
徐渭低頭在雲若耳畔小聲說了什麼,下一秒雲若就破涕為笑。
“小初,對不起,我先送雲若回去。”
哄好了雲若的徐渭轉頭滿臉歉意,對南初開口。
說罷,扶著雲若的肩頭,就將她帶上車,揚長而去。
一場鬧劇,以徐渭拋下自己,送她人離開作為收尾,南初冷笑了聲。
如果還有什麼不懂的,那她就是真的蠢。
看樣子徐渭根本沒有在網上表現出來的深情文雅。
果然應證了那句話,知人知麵不知心。
擺脫了徐渭,南初也覺得放鬆不少,隻是距離酒店還有小段距離,隻能步行走回去。
算了,就當是飯後散散心。
南初這麼想了,轉身向酒店的方向抬步走去。
月色將她影子倒映在地麵,帶上幾分落寞。
在距離酒店隻能一條街的路程時,一群人倏地自黑暗的小巷口走出來。
為首的男人,是南初許久未見,卻又給她幼時留下不少陰影的周中恒!
南初下意識的屏住呼吸,步伐也停了下來,甚至隱隱後退幾步。
那些不堪的記憶猶如海水湧上心頭,原以為過去這麼久,她能夠放下。
是她太高估自己了。
“小初,這麼久不見,有沒有想爸爸?”周中恒渾濁的眼裏透出不可言說的神色。
他如同打量商品那般將南初從頭到腳都看了一遍後又道:“爸爸可是很掛念你呢!”
南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冷著臉哼笑聲:“怎麼,家裏軟飯沒了,出來找下家?”
“喲,周哥,這小丫頭牙尖嘴利的,真是你女兒啊?”
“周哥,你女兒姿色不錯啊,一會讓她陪我們一晚怎樣!”
站在周中恒身後的流氓們吊兒郎當的開口,望著南初的眼裏盡是不懷好意的神色。
聽出她話裏諷刺意味的周中恒沉下臉。
不得不說,步入中年的他在何靜怡精心照顧下,依舊保有年輕時的幾分俊朗。
隻是在南初嘲諷下隻剩下惱怒。
“臭丫頭,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識相的話,就趕緊把殯儀館的營業執照交出來!否則…”
周中恒冷笑幾聲,陰鷙的眼眸死盯著南初:“我總不能讓我的兄弟們白來一趟對吧?要是你不配合,今晚就犧牲一下自己,好好陪陪他們!你自己想想清楚!”
南初頓時就明白了周中恒的來意。
他們依舊對爸爸留下來的殯儀館虎視眈眈,甚至不惜做出這種事情!
媽媽知道嗎?
不過,,媽媽就算知道,也不會阻止吧。
畢竟周中恒千裏迢迢追來,來回路程也需要花上一天。
媽媽怎麼可能沒有察覺?
南初一顆心逐漸的冷了下來,她隻感覺自己仿佛墜入冰窖中,骨子裏都仿佛散發著寒意。
這就是她的好媽媽,為了一個包藏賊心的男人,傷害自己的女兒也在所不惜。
“周中恒,白日夢應該白天做,現在是晚上!”
南初恨得牙癢癢。
她知道,周中恒這樣的人渣真的會說到做到。
所以在她說完這句話後,毫不猶豫轉身就跑。
“死丫頭,你還想跑?給我追!”
周中恒氣急敗壞,示意帶來的流氓們一起追上去。
南初不敢停下腳步,被追上,那等待她的隻會是絕望。
“啊!”
慌亂之下,南初沒注意腳下踩中一塊石頭,她痛呼一聲跌倒在地。
她試著站起來,但是腳腕上鑽心的疼痛又讓她重新跌坐回去。
隨著流氓們的逼近,南初眼眸逐漸被絕望侵染。
“死丫頭,我看你怎麼跑!”
追上來的周中恒氣喘籲籲在南初身邊停下腳步,然後他抬起來,惡狠狠的踹向南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