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注意到她的目光,丁順故作鎮定地把app後台關掉,咳嗽一聲。
“看什麼呢?你姐夫的隱私你也偷窺?”
宋樂顏迅速收回目光:“我才不感興趣。”
不一會兒,宋虹英提著早飯,臉上帶著凝重的神色回來了。
她把醫院的單據放在床頭。
“昨天緊急治療加各項檢查,一天的花費都快一萬了,醫院簡直是吞錢。”
丁順漫不經心地摸出一支煙,也不在意病房裏還有小孩兒,張開還腫脹著的嘴巴就塞了進去。
“這不剛好,用你的一萬塊給老子墊了。剛好最近投資,手裏沒流動資金。”
“那後續怎麼辦?”宋虹英焦急。
她下意識地把目光看向爸媽,倆人都很有默契地偏了眼睛。
這時,宋寶衝著手機一聲咒罵。
“這打野,不會玩去死啊,人家直接翻盤了!”
宋樂顏看著無助的姐姐,和事不關己的所有人,心沉了下來。
忽然,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康奶奶打來的。
她連忙出去接通電話。
那邊關切地開口:“今天不是送貨的日子嗎?怎麼沒見你們過來呀?”
“我家裏人有點事,貨拜托別的店幫忙頂上了,不好意思啊奶奶。”她溫聲開口。
具體是什麼事,宋樂顏不打算實話實話。
到時候康奶奶要是問,她就隨便編一個理由。
她還在心裏想理由的時候,康奶奶回了句“那好吧”,電話直接就掛斷了。
宋樂顏:“......”
也好,老人家心裏不用裝事兒,能活99。
電話掛斷不到半分鐘,鈴聲再次響了起來,是淩湛。
宋樂顏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但是淩湛卻沒問家裏的事,隻是開口道:“給你買了幾件衣服,需要本人當麵簽收,在哪?”
“我......呃......”她一時無語。
“在哪。”電話那邊開口重複。
雖然聲音平靜,但她卻隱隱感覺到了幾分不耐煩。
“其實你不需要用這種方式,打聽我家的事,淩先生。”
宋樂顏輕聲開口,“我自己能解決,不用麻煩你特地幫忙。”
電話那頭的氣息音重了幾分:“到底在哪?”
辦公室裏,淩湛捏著眉心。
他當然知道她家出了什麼事,他也沒有要打聽的意思。
隻是剛好奶奶打過來電話的時候,定的衣服到了。
必須試穿之後,確定細節沒問題才能簽收,否則人家是要返工重改的。
這就是私人定製的意義。
她尋思什麼呢?
宋樂顏的心卻是一熱。
淩湛雖然看起來冷漠,沒想到在這種事上,居然有這樣的安全感。
他是真的把自己家的事放在心上了。
“好吧,其實是我姐夫住院了。我們家裏人都在。”
她小聲開口,報出了病房所在的地方,“你不用特意來看他,其實沒什麼事的。”
電話那頭的淩湛微妙地沉默了。
他什麼時候說過去的?
這時,奶奶的信息和服裝店的人同時發過來了消息。
同樣都是催促,隻不過是不同的語氣。
淩湛最終還是開口:“好,我過去。”
他拎起衣服,直接起身出門。
“下午的日程推了,我有事。”淩湛到秘書處門口,交代道。
謝柳毫不猶豫地點頭:“好的,您有其他的約嗎?我在日程上添上。”
“去趟二院。”
說完,他已經踏上了電梯。
低頭改日程的謝柳一愣,那不是丁順住的醫院嗎?
哪還有打了人還去看人家的?
這哪是關心,挑釁還差不多!
跟淩湛一起去醫院的,還有兩個鳴金高級定製的工作人員。
手中畢恭畢敬地拿著兩個純白色,沒有任何logo的購物袋。
裏麵就是給宋樂顏定製的衣服。
淩湛剛下了電梯,宋樂顏就站在門口,熱情地衝他招收。
“淩先生,你真的太......”宋樂顏聲音有些發哽,“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不用叫我淩先生,叫我淩湛就可以。”淩湛一時語塞,隻能接不輕不重地話題。
“淩湛。”她小聲地開口重複,隻叫了名字,就覺得臉頰有些熱。
感覺好像忽然跟他拉近了點距離。
淩湛點頭,側了下身子:“試下衣服吧。”
宋樂顏頓時有些受寵若驚,之前他說要買衣服,她還以為是去哪個商場呢。
沒想到還有專人送來。
“很貴吧?居然還有上門服務......”
拿衣服的倆人瞬間就緊張了。
客人不收衣服,相當於不滿意,就得回去重新改。
“她們隻是......”淩湛停頓了下,“裁縫。不合適會改衣服。”
兩個姑娘硬著頭皮接下來裁縫的稱號,衝她麵帶微笑。
宋樂顏點了點頭,找了個地方去換衣服。
淩湛把玩著腕表,神色平靜地在外麵等著。
方婉等了半天,沒見宋樂顏回來,還以為她怕給錢跑了,氣勢洶洶就出了門。
“你這個死丫頭,上哪去了?!”她厲聲開口,“幾萬塊錢要了你的命是不是?趕緊給我滾回來!”
淩湛頭都沒抬,像是沒聽見。
“嫁了個死鬼老公,可不得了了,家裏人死活都不管了,宋樂顏!”她繼續大喊。
服務台的護士都看了過來,方婉卻一點都不怕丟人,該喊繼續喊。
“行了。”淩湛忽然開口,“她在換衣服。”
方婉眯起眼睛打量了幾眼,才反應過來這個人是她的新女婿。
之前沒見過幾麵,沒什麼印象了。
現在看過去,氣質倒是可以。
不像是窮人。
方婉的眼睛一轉,忽然開口道:“喲,樂顏特地把你叫過來的?
唉,也是,她姐夫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們一家人焦頭爛額,是她說讓我們別擔心,她老公有錢的。”
淩湛抬起頭,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麼端倪。
可是方婉卻渾身一冷,總覺得自己的謊言被看穿了。
她咽了下口水:“你手頭有多少錢,能給就給點吧。一家人平攤,總得讓人把病治好。”
“她真是這麼說的?”淩湛微微眯眼。
雖然他不太相信,但是自己答應過來的時候,宋樂顏確實很開心。
也不確定她是不是在故意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