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樂顏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她將做好的飯規規矩矩的放進餐盒裏,還在上麵貼上了標簽,在末尾畫了個可可愛愛的兔子頭。
雖然生活對她從來沒有過好臉色,但她也從未喪失過熱愛。
就像夾縫中的小草一樣,一直都在努力的迎風生長。
她坐下吃早餐,淩湛試探地開口:“今天還回家?”
宋樂顏以為他是怪自己回娘家太頻繁,連忙開口:
“我爸要聯係客戶,忙進貨的事情。我媽身體不好,我弟年紀小。
所以貨基本上是我來整理,是必須要回去的。
等供貨鏈完全走上正軌之後,我就不用忙了,會有專人去幫忙打包。”
淩湛有些嘲諷的勾了下唇:“年紀小?他好像已經比你還高了。”
宋樂顏不好意思的底下頭,沒反駁。
家裏的事太多了,要想兼顧的話,難免會招來不滿。
“另外,這種事情不用覺得抱歉,你婚前做什麼,現在也可以做什麼。”
淩湛不動聲色的開口,“不過,婚前有些解決不了的問題,現在你有可以求助的人了。”
這是試探,但也算另外一種意義上的真心話。
淩湛很想知道,她打算演戲到什麼程度,才會暴露出別有用心的一麵。
宋樂顏心裏一暖:“我沒什麼需要求助的,日子平平穩穩地就可以了。”
她大部分的痛苦都來源於原生家庭。
她也沒指望,結過婚之後就可以完全脫離出那個環境。
但有淩湛這句話,就已經夠了。
“我的意思是......”淩湛以手握拳,“你家裏人沒跟你說什麼嗎?”
“啊?”宋樂顏有些茫然,“他們......應該跟我說些什麼嗎?”
看來是真不知道了。
吃過飯,淩湛起身直接收了碗。
宋樂顏大驚失色,連忙道:“放著我來吧,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
“家務不是專屬於任何一個人的工作,你做飯,那我就做這個。”淩湛打斷她的話。
宋樂顏伸出去的手愣在了半空中,眼中閃過一抹微妙的神色。
她之前從來沒有聽過這句話。
爸媽隻告訴她,結婚生子、料理家務,是每一個女人都必須做的事。
處理完家務,淩湛順帶著把廚房也給打掃了。
白色的襯衫被他挽到了手肘處,挺拔的背影,一絲不苟。
哪怕隻是拿著廚房紙,他的周身都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貴氣。
就好像明星在拍攝廚房的示範廣告。
宋樂顏緊張的捏緊了拳頭,小聲地開口道:
“那個......我再確認一下,我們的婚姻,是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的,對吧?”
淩湛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他轉過身,深深地看了宋樂顏一眼。
雖然他什麼都沒有說,但那眼神中分明寫了幾個字:
你沒事吧?
沒等到他的回答,宋樂顏繼續小心翼翼的試探。
“對嗎?淩先生?”
淩湛眸色微沉,簡直懷疑她是不是依然別有用心。
“不然呢?”
“沒事沒事,我就是再確定一下,謝謝你!”
“我先出去了,再見。”
說完,根本就不等淩湛的反應,她就已經出了門。
留他一個人一頭霧水。
他怎麼總覺得這女人,一會兒聰明,一會兒又腦子不大清醒的樣子。
有點兒心機,但不多。
宋樂顏的心情也同樣亂七八糟的。
主要是,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認真的對待。
這至少說明他人品足夠好,那她就更不能讓家裏人坑他了。
到了海鮮店之後。
門緊緊的關著,從玻璃門看進去,能夠看到裏麵亂糟糟的一片。
桌子板凳都是東倒西歪的,地麵上甚至還有血!
這才一晚上的時間,家裏發生了什麼?
一個鄰居注意到了她的身影,神神秘秘的走了過來。
“宋家丫頭,你不會還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吧?”
宋樂顏神情緊張地搖了搖頭:“發生了什麼?我爸媽呢,怎麼都沒跟我說?”
“昨天你家忽然闖進去了幾個黑衣人,那叫一個凶神惡煞!進去不由分說,對你的姐夫就是一頓揍。”
鄰居手舞足蹈,描述的十分誇張。
宋樂顏都不由自主的跟著緊張了起來。
“那我姐夫怎麼樣?我爸媽有沒有被誤傷?還有我姐,具體是怎麼回事?”
鄰居搖頭:“連家裏東西都沒給碰,就隻揍你姐夫一個人,誰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啊。”
雖然乍一聽是挺慘的,但是宋樂顏卻想笑。
丁順囂張了那麼長時間,終於有人看不下去揍他了。
“唉,聽說你爸媽要報警,他也不讓,現在人給送二院了,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宋樂顏敏銳的聽出來了不對勁之處:“這麼大的事情,他能忍著不報警?”
丁順是什麼貨色,她心裏清楚的很。
這種事情他不報警訛一筆的話,還姓丁嗎?
鄰居搖了搖頭,頗為憐憫的看她一眼。
“你家最近可真是多事之秋啊,昨天我還見到一輛看起來就很貴的車,停在不遠處監視你們。
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的,反正挺嚇人的。”
聽到她的話,宋樂顏先是眉心一跳,但很快她就釋然了。
“說不定是哪家的少爺,想要近距離觀摩一下窮人的生活方式吧。”
鄰居一愣,被她的樂觀豁達給逗笑了,也開口道:
“說的也是,就咱們這些人家裏的條件,耗子來了都得含淚走,小偷看了都想捐款。
人家有錢人,沒事在咱們這浪費什麼時間呢。”
寒暄了一會兒之後,宋樂顏這才咬牙打了出租車,趕往了二院。
她給方婉打電話,詢問在哪個病房。
方婉開口報了位置,就陰陽怪氣地開口:“你再不打電話,我還以為家裏沒你這號人呢。”
宋樂顏皺眉,“我又不知道家裏出事了,我在家裏看書。”
“就你知道讀書,也不知道看那玩意兒有什麼用,一毛錢都賺不著!”
方婉訓了幾句,沒好氣地掛斷了電話。
剛到病房門,宋樂顏隔著門,就聽到丁順頤指氣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