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兒忽而一愣,僵硬的搖了搖頭。
果然沒過兩日,王大勇急匆匆的前來報告。
“啟稟老爺,高大人在距高嶺縣五十裏的祥雲客棧落腳了!”
趙陽聽到王大勇的話,立馬放下手中的書,高興的說道:“好,咱們的福星終於來了!”
然後又突然一拍手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祥雲客棧,距離南山也不遠吧!”
王大勇笑著連忙拍馬屁,“大人好記性,之前我們每次得手之後都會去祥雲客棧慶祝慶祝!”
“有機會小的請大人去那裏喝酒,這祥雲客棧的老板娘,那風騷勁兒,保管大人喜歡!”
趙陽看著王大勇眉飛色舞的樣子,連忙打斷他,“這些事情以後再說,現在有重要的事吩咐你去做......”
聽完趙陽的吩咐,王大勇嚇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老爺饒命啊,這可是殺頭的事情,屬下不敢!”
“不敢?有什麼不敢的,你搶家劫舍的時候怎麼沒說不敢,之前哪件事情不是殺頭的罪,你盡管去做,有什麼事情由老爺我擔著!”
“最重要的是,事成之後,一定要把我剛才交代的假裝不小心讓高大人聽到!”
這時候王大勇倆眼珠子一轉,對趙陽說道:“屬下就按老爺說的做,可到時候,老爺可別忘了答應屬下的事!”
“臭小子,把心放到肚子裏,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
趙陽從來不相信王大勇的忠心,但是趙陽相信在利益麵前,王大勇肯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
祥雲客棧。
王大勇一行人天還沒黑,就躲在祥雲客棧的周圍,等待機會。
大約過了兩三個時辰,客棧裏一點亮光都沒有了。
一行人才鬼鬼祟祟的溜了進去。
在黑暗中,他們臉上白色的麵具格外醒目。
偷偷摸摸的溜進了一個房間。
不一會兒就聽到房間裏一個中年男人哆哆嗦嗦的聲音,“你…你們是誰?想幹什麼?你們好大的膽子,我我可是朝廷命官!”
王大勇夾著嗓子大聲嗬斥道:“管你什麼朝廷命官!我們是馬匪,我們老大說了,隻要是抓了你,就有花不完的銀子!”
“不想死的話,現在就跟我們走!”
高陽聽了這話,近乎哀求,“求求你們不要抓我,我有銀子,我有的是銀子!現在就給你拿!”
緊接著就聽到王大勇咒罵道:“你特麼就算再有錢,能有沈老爺錢多嗎?”
說完連忙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啊不,是麵具上的嘴。
裝出一副說漏嘴的樣子。
高陽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
沒一會兒,王大勇他們便將高陽蒙上了眼睛,綁了手腳,扔進了馬車。
就在高陽被顛的快要吐了的時候。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隻聽到外邊幾個馬匪,吵吵嚷嚷的說要去方便。
“大哥,要不我留下來看這個姓高的吧!”
“看什麼看?他的手腳都被綁著,放心吧,沒事兒!”
“萬一他跑了,沈老爺肯定會扒了我們的皮!”
“膽小鬼!我特麼說沒事就沒事,有什麼事兒我擔著!”
沒一會兒,馬車外麵一點聲音沒有了。
就在高陽拚命的想掙脫的時候。
趙陽突然掀開了馬車的簾子,快速的爬了上去,解開了蒙在高宇文眼睛上的黑布。
“你沒事吧?!”趙陽緊張的問道。
高宇文警惕地往後縮了縮,“你是誰?”
趙陽一邊快速的解他手腳上的繩子,一邊說道:“先別說了,快離開這裏,等他們回來就完蛋了!”
解完了繩子,趙陽就帶著高宇文往旁邊的一座破廟跑。
“我們先在這裏躲起來,等天亮之後再說!”
趙陽此時仔細觀察了這個高宇文,一副呆頭呆腦的樣子,看起來不怎麼聰明,滿臉都是驚慌失措!
如果自己猜的沒錯的話,這個高大人應該沒有什麼城府。
趙陽又假裝在寺廟的門口來回看了看,“現在應該沒有什麼危險了,對了,我還沒有跟你介紹,我是高嶺縣的知縣趙陽,請問閣下大名?”
高宇文聽了趙陽的話,眼睛都亮了,一把抓住趙陽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原來是趙兄,我是布政使高宇文啊!”
趙陽聽了高宇文的話,故意表現的十分震驚。
先是一愣,連忙跪下行禮。
“高大人在上,請受下官一拜!”
“讓高大人受驚了,是下官的失職!”
高宇文連忙將趙陽扶起,感激的說道:“趙兄莫要如此,如果不是趙兄,今日我高某是凶多吉少了,趙兄是高某的救命恩人,怎麼能夠受你跪拜!”
“我之前就聽說過高嶺一代馬匪猖獗,沒想到今日我也差點落入虎口!既然趙兄為高嶺的父母官,怎麼不出兵剿匪,早日救百姓與水火?”
趙陽假裝慚愧的低了下頭,“不瞞高大人,今日我之所以能途經於此,就是在到處明察暗訪,可惜馬匪勢力強大,縣衙的官兵人數有限,根本就不是這群馬匪的對手!”
“難為趙兄了,有機會我一定奏明此時,幫助趙兄剿匪!”
“那有勞高大人,我替百姓們先謝過高大人!”
二人寒暄一番,高宇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緊張的對趙陽說道:“趙兄,剛才馬匪抓我的時候,不小心好像提到了什麼沈老爺,我猜應該也是與馬匪一夥的人,不知趙兄可有耳聞?”
高宇文話音剛落,趙陽連忙表現出十分吃驚的樣子,緊接著使勁搖了搖頭。
“高大人肯定是聽錯了,下官確實認識沈老爺,他是高嶺縣一帶的巨商,不過這個沈老爺不僅與馬匪沒有什麼關係,而且前段時間還出了巨資助我剿匪!”
高宇文聽完趙陽的解釋,顯然並沒有輕易相信。
而是在若有所思的思考著什麼。
看著高宇文的表情,趙陽打心眼裏別提有多高興。
這就是自己想要的效果。
於是趙陽繼續說道:“對了,不知高大人來我高嶺縣,有何公務?隻要能用得著在下的地方,在下一定竭盡所能!”
顯然高宇文對趙陽十分滿意,笑嘻嘻的拍著趙陽的肩膀說,“趙兄真是棟梁之材,不瞞趙兄,這次是為了采購一批絲綢,來填補織造局的虧空!”
趙陽若有所思,突然像開竅的一樣,痛心疾首的說道:“高大人所說的虧空,是不是上次織造局被搶的那批絲綢,那件事就是被剛才搶劫高大人的那群馬匪所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