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聶煙從病房裏出去後,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做了好幾個深呼吸,調整好情緒這才去了醫生辦公室。
半個小時後。
當她辦公室裏出來,心情卻比來時的更差。
聶旭的病如果再沒有合適的腎源做換腎手續的話,隻怕是撐不了多久。
但想要順利得到一個腎源哪裏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要排隊要匹配還要等一個合適的捐獻者,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為此聶煙也同樣是苦惱不已。
她還向醫生給他請了下周三半天時間,醫生也同意了,但還是各種交代小心之類的話。
聶煙回到病房將這一消息告訴聶旭,又在醫院裏一直陪著看他睡著以後,這才離開。
*
禮拜二這天,聶煙上午去了舞蹈教室半天,下午便請假回家準備明天祭祀要用的物品。
聶煙從小就練古典舞,即便後來聶家一蹶不振了,聶旭一邊頂著債務的壓力一邊還是堅持讓她讀完了高中,隻可惜後麵她雖然考上舞蹈學院,可才讀了一年,各種意外接踵而至,導致她不得不退學。
聶煙雖然沒有正式的從舞蹈學院畢業,但是曾經的老師極喜歡她,認為她有天賦且不舍得放棄她這個學生,便給她介紹了這邊舞蹈工作室的工作給她。
平日在工作室裏教一教小朋友跳舞之類的,工作很輕鬆,還有雙休。
聶煙從舞蹈教室出來便直接去了附近的超市,買了新鮮瓜果帶回嵐山苑。
她剛一進門,便瞧見擺在玄關處的男士皮鞋和女士高跟鞋。
提著塑料袋的手猛地一緊。
頓時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想法。
她彎腰去找自己的拖鞋,卻發現自己的室內拖鞋不見蹤跡。
最後沒辦法隻能隨便找了一雙客用拖鞋,走進屋內。
公館內安安靜靜,連傭人的影子都沒瞧見。
她提著塑料袋走進廚房,剛把東西放在琉璃台上,一道女聲便在身後響起。
“你好,能幫我們洗點水果上樓嗎?我跟硯清在書房。”
聶煙詫異回頭。
站在樓梯口的那人竟然是秦嫣然。
她的出現實在讓聶煙猝不及防。
陸硯清居然趁著她不在家,居然堂而皇之的把人帶進嵐山苑。
一時間她扯著幹澀的唇瓣,竟不知自己是該接話還是不接的好。
秦嫣然也沒料想到居然會在這兒碰到她。
先前她讓助理調查過聶煙,所以關於她和陸硯清之間隱婚一事她大概都了解。
一個上不了台麵的女人罷了。
即便嫁給了硯清那又如何,握不住他的心,一樣是無用。
秦嫣然的目光暗暗地打量著麵前的聶煙。
一張白皙幹淨的臉蛋,明眸皓齒,那樣水靈靈的眼睛,也難怪能爬上硯清的床,的確是有著勾引人的資本。
秦嫣然揚起臉上單純的笑,見她沒有回應自己,又試著說了一聲你好。
聶煙回過神。
瞧著她的樣子好像將自己當成了這個家裏的傭人。
視線下落,她的腳上穿著自己的室內拖鞋。
聶煙微不可查的擰了下眉頭,扯著發緊的喉嚨,說了一聲好。
秦嫣然這才滿意的笑笑,轉身回了樓上。
隻是上了樓梯後,她並沒有直接走進書房。
而是站在二樓的樓梯口,左顧右盼一番,直接瞅準了主臥的那扇門,推門走進去。
樓下廚房裏,聶煙看著自己新買回來的水果。
二話不說直接收了起來。
轉頭從冰箱裏找出另外的放了有一兩天的水果,切了個果盤,給他們送上樓。
彼時,聶煙站在書房門前,抬手輕敲兩下。
直到屋內冷淡的男聲響起,她這才推門進入。
陸硯清穿著白色襯衫打著領帶,站在書桌後。
桌麵上擺放著各式淩亂的文件,眉頭緊鎖,仿佛正在為了工作上的某件事情而苦惱著。
聶煙進屋後,視線掃過周圍並未瞧見秦嫣然的身影,困惑擰眉。
但她並未多想,將果盤放到了書桌一角,便打算離開。
隻是她剛轉身一隻腳還沒邁出,便聽見身後男人冷厲的嗬斥。
“站住,誰讓你自作主張送東西上來的。”
聶煙重重抿下唇,忍著心中即將要噴發的怒火。
轉身。
不卑不亢的目光對上麵前的男人微顯詫異的視線,微微一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這都是秦小姐吩咐的。”
陸硯清收起眼中的驚詫,不悅擰眉。
“你什麼時候回來。”
“下午有事請假了。也是怪我,沒事先問清楚,要是知道你和秦小姐在,我肯定不會這麼早回來,不過你放心,我一個字都沒和你的秦小姐說,她隻當我是這裏的傭人而已。”
此時的聶煙卻像是一隻渾身長刺的刺蝟,淩厲到不行,就連語氣都帶著嘲諷。
陸硯清不喜歡她此刻模樣,可不等他開口,聶煙已經自顧的轉身離開,好像一刻也不願意多待。
隻是不湊巧,出門剛走到樓梯口,她便撞上了從樓下上來的秦嫣然。
兩人在樓梯口打了個照麵,聶煙禮貌性的朝她點了點頭,便要下樓離開。
隻不過一條腿剛邁出,就被麵前的人伸手攔了一下。
抬頭看去。
秦嫣然依然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我記起你了,你是那天在醫院撞到我的那個人。”
聶煙並不想和她在同一空間裏多待,所以麵對她的問題,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並說了聲不好意思就要走。
然而秦嫣然卻好像故意攔著她的去路。
聶煙往左便跟著往左,聶煙往右她也跟著往右。
嘗試了幾輪後。
她終於忍不住抬起頭,“秦小姐,請問您還有什麼事情嗎?”
秦嫣然依然保持著臉上的笑,聽見她的話似是詫異了一下,下一秒立刻放軟了聲音。
“真時不好意思呀,我沒想攔著你的,隻是有些控製不住而已。”
聶煙目露不解。
可即便心有困惑,她但還是選擇沉默的離開。
邁腿,從她身旁經過時,手臂陡然被人重重握住。
“我從沒說過我的名字,你怎麼就知道我姓秦了。”
走廊裏的氣氛瞬時間變得凝重了起來。
聶煙回頭看她,原本一臉單純似小白兔的女孩此時的目光卻格外陰毒淩冽。
宛若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正環繞在她周圍。
聶煙抬手搭在她的手背上,想要扯開,卻不想對方先一步反過來咬住她。
“你,你要幹嘛呀,放開我......”
也不知道這番拉扯是如何發生的。
待聶煙反應過來時,身體重心已然偏移。
出於本能的伸手拽住麵前人的手。
然而一抹高大的身影卻更快一步出現。
聶煙眼睜睜的看著他滿臉緊張的拉住秦嫣然的手。
而下一秒,自己卻一腳踩空,身子重重往樓梯下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