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
勞斯勞斯刺眼的燈光衝破壓抑的夜幕,緩緩駛入那棟宛若古堡的歐式別墅。
夜洛寒下了車,徑直走進別墅,而助理荊一則按照老規矩在車裏等著。
上了樓梯,夜洛寒直奔三樓。
書房門口,一名穿著灰色中式長袍的老人陳伯畢恭畢敬的對夜洛寒行了禮。
“三少,先生在書房等你已久。”
夜洛寒淡淡嗯了聲,脫下身上的外套交到陳伯手上,隻著一件白色襯衫便走了進去。
偌大的書房,靜的出奇。
老爺子夜天正一動不動的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
他的右手裏,正緊緊握著一根纏著荊棘的藤鞭。
藤鞭早模糊了底色,被一層又一層血色包裹著。
即便他還未開口,周遭的空間也照樣被他陰冷的氣勢壓滿了。
“跪下!”
聽到身後的動靜,夜天忽然命令道。
夜洛寒麵不改色的朝著老爺子的方向跪了下去。
下一秒,夜天揚起手裏的藤鞭,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在夜洛寒的後背。
沒多久,夜洛寒挺直的後背已經被打的皮開肉綻。
白色襯衫盡是裂痕,殷紅的血很快將他的衣衫浸透,觸目驚心。
那些剛愈合不久的舊傷被再次破開,刺骨的疼已經滲入骨髓。
夜洛寒緊握的雙拳青筋暴起。
可饒是如此,他也依舊一聲不吭,英俊的臉隻滲出細密的冷汗。
許久,老爺子才將手裏的藤鞭甩開。
他冷著臉坐回自己的太師椅,眼神卻依舊不滿的看著夜洛寒。
“這是五十鞭。”夜天蒼老的聲音盡是威嚴,“你可知道自己錯在哪?”
“知道。”夜洛寒神色淡漠,黑眸平靜的和夜天對視著。
“在去監獄之前,我已經考慮到後果了。”
“你這個混賬!”
被夜洛寒這番毫無悔意的話氣到,夜天順手抄起書桌上的茶杯朝他砸了過去。
夜洛寒躲都不躲,任由茶杯一聲悶響撞向他的胸膛。
如畫的劍眉,隻微微皺了皺。
“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夜天提醒他。
“當初我在封守堂上千號人裏選中你時,就已經明確告訴過你,你必須脫離過去的一切!一心一意做好爵銘集團的掌門人!”
“可你不僅瞞著我去監獄找了不該找的人,甚至還派人去找一個坐過牢的女人!”
夜天的臉色幾近暴怒。
“再有一次,我不惜一切代價也會將你從現在的位置上拉下來!”
夜洛寒平靜的看著夜天憤怒的臉,薄唇吐露的字眼卻異常堅決。
“可即便如此,那個女孩,我也會護她周全。”
“很好!”夜天冷笑起來,眼神陰冷而可怕,“我倒要看看你能怎麼護著她!”
封守堂培養出來的人,還沒有能忤逆他的!
“滾出去!我累了!”夜天不耐煩的捏了捏眉心,語氣餘怒未消。
夜洛寒微微頷首,“是。”
他很快從地上起身,抬步準備離開。
可走到書房門口,身後又傳來夜天的聲音,“對了,U盤的下落找的怎麼樣了?”
夜洛寒步伐瞬間頓住,他微側過臉,黑眸閃過一抹陰翳,“還在找。”
“這事務必要加快速度!”夜天命令道。
“當年我讓人借以拆遷的名義強製性拆掉整個城郊的老宅,翻來覆去找了十幾遍都沒發現u盤的蹤跡,想必一定是被人藏起來了。”
說到這,夜天目光越發凝重起來,“記住,U盤裏的秘密事關整個夜家的興衰存亡,你務必要找到它!”
“另外,傳令下去,一旦發現U盤的藏匿者,格殺勿論!”
......
別墅外,
夜洛寒剛坐進車後座,荊一立刻輕車熟路的將一套幹淨的襯衫遞了過去。
雖然早有預料,可在看到夜洛寒鮮血淋漓的後背時,荊一還是目光一震!
“三少,這次老爺子下手似乎更狠了,要不要送你去醫院處理?”
“無礙!都是些小傷。”
夜洛寒熟練的褪下浸透鮮血的襯衫,俊容漠然無波。
荊一打開常備的醫藥箱為夜洛寒後背的傷口上藥,一邊疑惑開口。
“三少,這件事如果安排我們自己的人去查,夜老爺子這邊就不會收到風聲,您也不至於受此鞭刑了。”
黑眸掃向車外,後背劇烈的疼痛讓夜洛寒的聲音都暗啞了幾分。
“老爺子那邊遲早會知道消息,一旦找到顧婉兒,以他的作為,必然要找人暗中除掉她。”
“與其如此,我不如從一開始就向他表明立場——”
“這個叫顧婉兒的女孩,我是要拿命護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