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次她叫的是沈鄞宸,而不是傻大個,沈鄞宸也似乎感覺到了她的嚴肅和認真,猶疑了片刻,轉身折回了幾步,雙手往褲兜裏一塞,冷眼注視著她。
“有米飯嗎?這紅燒排骨太齁了......”
沈鄞宸心中懊惱,眼神陰森可怖的看著她。
蘇未晞心頭一顫,連忙改口,“沒有......沒有就算了,我喝湯,喝湯......”
見蘇未晞滿眼賠笑,躲閃著目光,沈鄞宸也沒在說什麼,匆匆出了房門。
蘇未晞看著關上的房門,隨即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而門外的沈鄞宸,才剛從房間出來,便迎上了匆匆上樓的叢寂。
“少爺......”叢寂壓低了聲音看了看沈鄞宸身後緊閉的房門,朝沈鄞宸湊近了些,“少爺,咱們家裏,可從來沒有這個點吃飯的規矩,也沒有把飯菜送到房間裏的規矩,要是......”
“哼,這家裏,人都沒幾個了,還要什麼規矩。”沈鄞宸傳來一聲冷笑,微微露出幾分苦澀。
“是,您讓查的那人,我都打聽聽出了,那人是周氏集團的總裁,周秉義。”
“是個好/色之徒,外麵養了好幾個情/人,家裏的老婆也管不了他,聽說是早就看上了咱們少奶奶,這次為了拿到後麵的合約,蘇維生大概是把少奶奶當誘餌了。”
沈鄞宸麵色平靜的冷哼了一聲,朝偏廳而去,“為了一個畫廊,她倒是肯。”
“少爺,我們要不要派人過去......萬一少奶奶吃了虧......”
“哼,吃虧?她是吃虧的人嗎?”沈鄞宸冷哼了一聲,從容的坐在了沙發上,眼中泛起層層的光,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可是,她現在受了傷,恐怕應付不來......”
“應付不來,她的幫手才會出現。”沈鄞宸臉色陰沉的看向叢寂,叢寂也才突然明白了什麼。
“我知道了,之前咱們一直調查她的背景,卻始終沒查到什麼幫手,她一個小丫頭,不可能操控得了全城,來造謠您的輿論。”
“這次正好可以引蛇出洞,查到她背後的幫手。”
沈鄞宸不以為然的拿起了桌上的雜誌,隨意的翻看著,“不查清楚,我用著不安心,對了,這件事,不用告訴老太太。”
“是,我知道了。”
房間裏。
“就憑那個姓周的,也能占我便宜,讓我吃虧?”蘇未晞端著手機,傳來一聲不屑,眸色深沉,臉上透著冷色。
電話那頭的人,仍然是有些擔心,不休的勸著,“你還是小心點吧,你身上還有傷呢,明天晚上,我親自帶人過去,暗中給你當護衛。”
蘇未晞還想說什麼的時候,房門響了。
阿月帶著鄒醫生,和兩個護士走了進來。
片刻後。
“疼疼疼......輕點,輕點......”蘇未晞痛叫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來。
沈鄞宸不耐煩的掃了一眼房門,將手裏的雜誌扔在了桌上,起身而去。
鄒醫生和兩個護士正在給她換藥,淤青和傷口處,血跡斑斑,蘇未晞趴在床邊,痛的叫出聲來,大顆大顆的汗珠滾了下來。
“傷口要清理幹淨,才能包紮,不過好在傷的不重,今晚打了點滴,退了燒,好好養傷就行了。”醫生邊忙著清理傷口,邊自顧自言。
沈鄞宸站在床邊的時候,蘇未晞似乎才意識到什麼,吃痛的臉,瞬間收了起來,佯裝一副無事的表情,忙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將前麵遮擋的嚴嚴實實的。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我......我沒事......”話音才落,便不由的痛叫起來,“啊......疼,疼疼,醫生你輕點......”
沈鄞宸一臉嫌惡的掃了一眼蘇未晞朝其坐了過去,將人扶起,坐在了床邊,又讓蘇未晞伏在了他腿上。
“我來......”沈鄞宸說著,便接過了鄒醫生手裏的藥水和棉簽。
蘇未晞心裏一緊,抬眼看著沈鄞宸,“你?你不會公報私仇,要殺了我吧。”
“閉嘴。”沈鄞宸喝了一聲,目光落在她身上,血粼粼的傷口,在她白皙的後背上,十分突兀。
奇怪的是,沈鄞宸的動作卻比醫生輕了很多,雖然疼還是一樣的疼,隻是沒了之前那麼錐心的痛感。
“傻大個,你對我真好。”蘇未晞受了傷,還不忘調侃沈鄞宸。
本來隻是一句玩笑話,沈鄞宸卻心頭一緊,似乎這個時候,他才緩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在幹什麼。
沈鄞宸麵色凝重,手也蕩在了空中,隨即一把將她從自己腿上扯開,起身站了起來。
“哎呀,我的媽呀,好痛啊......傻大個,你有病吧。”蘇未晞被扔到一邊,痛的吱哇亂叫。
“如果你再鬼叫,打擾我休息的話,後果自負。”沈鄞宸冷著一張臉,丟下一句話,便揚長而去。
蘇未晞一臉蒙圈的躺在床上,痛的齜牙咧嘴的,“這什麼鬼,剛才還好好的,這就發病了?有病,真有病......”
“你一會給我看完了,去給他治治腦子吧。”蘇未晞嘟囔著,乖乖的又趴了回去。
從房間裏出來,便撞上了等在門外的叢寂,臉色有些難看,吞吐著朝沈鄞宸走近了些,“少爺,老太太知道了今天的事,要您和少奶奶去佛堂問話。”
沈鄞宸沒說話,臉卻又黑了一層,大步零星的進了電梯。
“那女人呢,怎麼隻有你一個?”老太太在佛堂踱步。
跪在蒲/團上的沈鄞宸,一言不發,如同雕塑般,“她受傷了,我替她聆聽祖母教訓。”
老太太臉色有些難看,可見沈鄞宸目光尖銳,態度強硬,也沒說什麼。
“聽說,你們大鬧蘇家,還傷了安雲和蘇薇晗,弄得蘇家雞飛狗跳,回來之後,還壞了家裏的規矩?”
“咱們這家裏,從來就沒有半晌開火的道理,更沒有把飯菜送到房間裏的道理。”
“你哄著她是應該的,但也不能肆意妄為,這沈家還不是你的呢?”
“遲早是。”沈鄞宸脫口篤定到,眸光露出冷厲的殺氣。
老太太定睛看了一眼沈鄞宸,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我說,遲早是。”
“沈氏是我的,規矩由我定,沈家也是我的,規矩,也由我定。”沈鄞宸麵不改色的盯著前麵,不卑不亢,一臉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