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逸塵接著說:“晚星得了跟我嶽母一樣的病,黑色素瘤晚期,活不了多久了。”
眾記者頓時一片唏噓聲,看慕晚星的目光從開始的嘲笑變成多多少少的同情。
慕晚星還是沒鬧懂:宋逸塵難不成良心發現,想替她挽回形象?
不對呀。
他一句“大家也別怪晚星”,已經進一步坐實了她“出軌”。
等等!
她拚命想要捂住自己得了絕症的消息,怕影響到公司穩定,宋逸塵就這樣給她大張旗鼓地曝光了!
他再說下去,不知道扯些什麼出來!
慕晚星擔心之際,宋逸塵又開口了:
“我太太最近常跟我說,她活不了幾天了,得及時行樂。
多結交一些異性,才能讓她體會到人生快樂,讓我別管她。
我想著,她得了絕症,已經很不幸了,心疼她,隻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昨晚,因為我不讓她出來,她還拿了離婚協議讓我簽。
可她現在病這麼重,我怎麼能放開她。
我隻想盡我所能,照顧她,陪她治療。
因為我不肯簽協議,她就跑了出來,我打她手機不接,一直等不到她回家,我出來找了一夜,天亮了,才在這裏找到她......”
耳邊一片噓聲,慕晚星瞪大眼睛看著宋逸塵,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怎麼能把她說得這麼不堪,卻把自己塑造成重情重義,真心被辜負的受害者形象。
說她及時行樂,而看他眼袋下垂,印堂發黑,典型的縱欲過度的形象!
靳琪兒昨晚就被他接回家了,他怎麼不說!
[宋太太,事實是宋總說得那樣?]
[宋太太,你不說話是因為證據確鑿,無話可說嗎?]
[宋太太,你說兩句吧。]
......
媒體滿帶惡意地逼問慕晚星。
慕晚星張了張唇,可對上宋逸塵滿帶威脅的目光,隻能打住。
她一個要死的人了,宋逸塵要怎麼詆毀,隨他便吧,她不能害靳瀾。
最後的日子裏,她發現真心對待她的人實在太少了。
她希望給予她溫暖的人都能活得好好的。
慕晚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上車的,外麵那些可怕的目光能將她淩遲。
她心如死灰,很快,全網都會傳她是個得了癌症,還荒淫無度的女人,慕斯岌岌可危。
“下車!”
車子在皇庭香榭停下,宋逸塵冷聲提醒。
慕晚星無神的目光看了看外麵:“宋逸塵,你的戲演完,可以讓我回家了吧?”
“這裏就是你的家!我說了不離婚,你當我跟你開玩笑?”
宋逸塵不耐地下車,打開了慕晚星那邊的車門。
慕晚星絕望之極:“宋逸塵,你是準備讓我跟靳琪兒呆在一個屋簷下?你就算不愛了,怎麼可以這樣對待一個愛你的女人,你還有心嗎!”
宋逸塵臉色變了變:“呆一個屋簷下怎麼了?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她的存在,大度一點。”
讓她對他的姘頭大度一點,真夠無恥的。
慕晚星覺得宋逸塵已經病入膏肓了:“我死也不下車,除非你馬上讓靳琪兒離開這裏!”
“不要動不動用死威脅我,你的命沒人在乎!”
“別忘了,你還需要我的心臟!”
“好.......你等著!”
宋逸塵咬牙切齒地扔下這句,走掉。
慕晚星看著他往別墅裏麵走,趕緊打開車門,準備離開這裏。
她走到門口往外一看,發現外麵突然冒出了好多輛陌生車子,還有好幾個人舉著相機這拍拍那拍拍,甚至還有人動用了無人機。
她嚇出一身冷汗,趕緊折回。
她現在的形象,出去隻能被轟炸得更慘。
不久,宋逸塵一個人出來:“可以進去了,琪兒已經走了。”
慕晚星將信將疑地進去。
她心頭疑惑,明明她沒有看到靳琪兒走,人去哪了?
在他們回來之前就走了?
她可不相信靳琪兒會自動離開宋逸塵。
莫非,知道會有媒體來,提前避風頭去了?
對了,之前靳琪兒就主動跟她說買熱搜黑她,這次那些媒體,搞不好就是靳琪兒安排的!
很快,慕晚星的猜測就得到了印證。
靳琪兒打電話過來:“慕晚星,昨晚過得還快活吧?你得感謝我,這一晚,可是我替你爭取來的。”
“你什麼意思?”慕晚星腦袋裏快速猜測著。
“意思就是我早就知道你跟男人去開房了,隻是,我拖著逸塵,才給了你足夠的時間。”
“你派人跟蹤我?”
“沒有沒有。這種事,怎麼輪得到我去安排。”
“你讓宋逸塵安排的?”
“別管那麼多了,還是操心下你眼前的事吧,你現在可是網上的風雲人物啊。”
“靳琪兒,勸宋逸塵跟我離婚吧,你們光明正大地雙宿雙棲,不好嗎?”
“不不,別離,我祝你們白頭偕老。”靳琪兒在那邊陰毒地笑著。
慕晚星咬牙:白頭偕老?明明知道她活不了幾天了。
“你反正也快死了,我們是不介意你多占幾天宋太太的位置的。”靳琪兒刻薄地。
慕晚星怒容滿麵:“靳琪兒,不要這麼得意,我不把心臟捐給你,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好嚇人啊,別忘了,你的自願捐贈器官的協議書在我們手裏呢。”靳琪兒好整以暇。
慕晚星心頭一沉:“那又怎麼樣?書麵的管用還是當麵表達管用?捐贈器官全憑自願,我隨時可以反悔!”
“這樣啊......”靳琪兒停頓了一會,“如果是死人呢,還能說話嗎?”
慕晚星心頭發怵:“你什麼意思!”
“沒有沒有,我就開個玩笑。”靳琪兒嬉笑著掛斷電話。
慕晚星坐在床上,身體久久發寒。
靳琪兒的意思是,如果她到時候拒絕捐心,他們可能把她弄死了再拉到醫院去?
她透露了毀約的意思,他們以後會把她盯得更緊吧?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把想得正入神的慕晚星嚇了一大跳,她拿起來:“爸爸?”
“晚星啊,新聞怎麼回事,你怎麼會跟男人去開房?還跟逸塵鬧離婚?”慕盛的語氣中帶著責問的意味。
慕晚星委屈地:“爸爸,事情不是這樣的,是.......”
“好了,別說了,因為你鬧出來的新聞,公司股價大跌,很多公司都想低價收購我們集團,你當務之急,是讓公司渡過這劫。”慕盛急著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