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傾顏從顧城的病房裏出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
李甤以為顧傾顏暫時地冷靜了下來,看著她回到病房,看著她悄無聲息躺下,卻不料這一切都是假裝。假裝她相安無事風平浪靜的模樣。
在安靜的病房裏,她輕聲的回撥了電話,電話那一麵是女人冰冷的聲音。
滴滴,兩聲,是她手機收到微信提示的聲音。
是顧傾城的消息。
顧傾顏顧城落得這個下場,都是你害的。
是她害的?顧傾顏清冽的勾起嘴角,手指劃過手機屏幕。
“喂,你好是陸明麼?我是顧傾顏,我想參加明天的李和陸氏的拍賣會,可以給我一個請柬麼?”顧傾顏平靜的開口說道。
許久之後,對麵才接通,陸明的聲音聽起來要比平時的冷,他說道:“可以,稍後我會派人給你送過去。”
坐在辦公室裏的李甤,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帶著溫柔的味道,他看著自己麵前的男人,聲音冰冷。
“事情確定和她有關係?”他皺著眉頭問道,既然早就決定非顧傾顏不可,那些人就沒有意義了。
“明天晚上,我們訂婚吧。”他對著電話那頭冰冷的說道。
“訂婚?”顧傾城的聲音帶著驚喜,隨即被巨大的開心淹沒她竟然從未想過自己會擁有這麼一天。
沒想到竟然還能柳暗花明又一村。
李甤的聲音雖然冰冷,帶著凜冽的寒風,可是她耳朵裏卻是最美的音樂。
她激動地每一個毛孔都在顫抖,這麼多年她的美夢也終於成真了。
現在沒有人可以在阻止他的腳步了,顧傾顏不行,誰也不行。
看著自己手機裏的短信,她撥打了電話那一頭的通話,“大小姐,明天我會和李甤訂婚,多謝你的成全。”
“不必如此,隻要你記著我們的約定就好。”
顧傾顏掛斷了手機,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嘴角微微揚起。
今天顧傾顏早早的就已經畫好了妝,從陸明手裏接手了請柬,坐在車裏前往年會。
雖說,心裏早有準備顧傾城會出席,但是沒有想過會冤家路窄。
她剛進老宅大廳,就看到了穿著一身黑色珍珠手工定製魚尾裙顧的傾城。
顧傾顏的打扮一貫是優雅仙氣,栗色的長發唐成波浪隨意披在身後,帝王綠翡翠項鏈襯得皮膚白皙,看上去宛若九天玄女高貴典雅。
圍在顧傾城的旁邊的名媛大約是四五人,那些人她都認識,甚至有不少是她曾經的好友。
顧傾城仿佛就像是宴會的主角,享受著所有人豔羨的目光,一舉一動萬丈風華。
早在李甤打電話給她訂婚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苦苦等待的揚眉吐氣的機會終於來了,她站在舞台中央,絲毫沒有看到角落裏的顧傾顏。
直到李勤佳的出現,她一把抓住了顧傾顏的手“顧傾顏,你怎麼會出現,偷偷溜進來的?”
李勤佳的神色中滿是不屑。
不等顧傾顏說話,李勤佳就扯子嗓門叫道,“門外來個人,把這個人給我轟出去。”
生怕別人聽不到她的話,李勤佳滿臉鄙夷的說道,“有些人為人肮臟齷齪,真是臟了這個地方。”
她不喜歡顧傾顏,從始至終都是厭惡。
聽了李勤佳的話,顧傾顏不由在心中冷笑,她自問從來沒有得罪過李勤佳,她卻能為了討好一個顧傾城拚命的踩著她。
顧傾城一次次的算計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如果隻是一個李甤她分明已經擁有了不是麼?
李勤佳的聲音吸引了不少人,對於五年前的那些事情他們略有耳聞。也有喜歡看熱鬧的把保安叫了過來。
看到保安過來,李勤佳的臉上更加得意,她高高的抬起下巴,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把她轟出去。”
“我......”
保安看看顧傾顏,又看了看李勤佳,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李勤佳笑了笑,走到保安麵前說道:“看清楚我姓李,這裏是李氏和陸氏的年會。”
李家,雖然是厲害,但是能拿到請帖的這裏哪個是好惹的,保安無法隻好低著頭恭恭敬敬的問道:“這位小姐,請問您有邀請函麼?”
“邀請函是我親自寫的,自是不可能給她。”
李勤佳注意到顧傾顏身上那件禮服,皺著眉頭打量了一眼,“嗬,穿著這麼破爛的來不是砸我們的場子?”
李勤佳狠狠的瞪了一眼顧傾顏,她討厭顧傾顏並非全部是因為顧傾城,大學的時候,她喜歡過的男生都將顧傾顏奉之為女神。
今天晚上,顧傾顏不過是穿了一件便宜的禮服,卻仍然可以言語群芳,堪稱絕色。她不過是心有不甘。
“顧傾顏,你們顧家是不是真破產了,連個像樣的衣服都沒有。”李勤佳打量了一眼她的穿著刻薄的說道:“聽說你哥前幾天出了車禍是不是真的?”
啪的一聲,顧傾顏抬起手,清脆的巴掌落到她的臉上。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的尖聲質問道:“你在做什麼?”
“李勤佳,嘴要是不會說話就別說話,我們顧家是不是破產,你那位好姐妹不是最清楚,”顧傾顏從服務生的端盤中拿過一杯香檳,輕輕抿了一口笑著問道:“當初逼死我父母的事情,顧傾城你忘記了麼?”
“你這是什麼意思?”顧傾城氣急敗壞的看著顧傾顏,卻發現四周嘩然一片。
“當粗我也聽說了這個事情,好像顧傾城本身是領養的吧。”
“聽說這顧小姐是生生把養父母氣死的。”
“也真是可憐顧氏夫婦一片好心,竟然養了這麼個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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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周圍的議論紛紛,顧傾城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她好不容易才走進這個圈子,她萬分愛惜自己的名聲,她絕對不能將多年的苦心經營毀於一旦!
顧傾城急切的話語中帶了惱怒,“妹妹,我知道你恨我,可是說話也得有證據,何必讓一些無關緊要的人看熱鬧。”
四周看熱鬧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聽了這話,臉色都不太好看,說起話來更是尖酸刻薄,“嗬,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東西,竟然也有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