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煙說不出話來,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可有人就是不放過她。
傅瑾時甚至還加重了緊箍她腰身的力道。
“說話!”
突然冰冷下來的語氣讓雲煙有些氣急敗壞了。
“你想聽什麼?日有所想夜有所夢?死了還要在夢裏相會?”
雲煙破罐子破摔了,隨即感覺腰都快給掐斷了。
傅瑾時半眯著冷眸,突然鬆開了手,語氣幽幽。
“嗯,想下去陪他?”
雲煙:“?”
傅瑾時是個怎樣的瘋批?
生怕他再來一句“既然你這麼想,那我就送你下去跟他相會吧”,雲煙再也不敢作死,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等兩人趕到墓地,季家其他人也陸續到場了,因為有些路段堵車的緣故,雲煙和傅瑾時反倒比有些人還來得早了些,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季錦寧的蠟像被火化,骨灰盒子裏裝著的也不是骨灰,都是季夫人塞進去雜七雜八的東西。
葬禮也簡單,把骨灰盒往裏麵一放,砰的一聲沉悶聲響,蓋上厚石板,再對著那個墓碑站一會兒,儀式就算結束了。
除了季東來夫婦兩人真情實感地落了點眼淚,其他季家人也就做做樣子,雲煙還發現有人偷偷往眼睛裏滴眼藥水,裝得那叫一個敬業。
季家最不缺的就是人,死了一個季錦寧騰出了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後慶幸竊喜摩拳擦掌。
季錦寧活著的時候也就頂著個季家長孫的名號,除此之外沒有絲毫實權,但即便是個“虛職”也讓其他季家人豔羨不已。
隻是這樣的竊喜因為傅瑾時的到來瞬間衝淡了幾分。
季家要被收購了。
眾人臉色沉凝,神色各異。
雲煙沒有錯過一眾人的表現,他們看向傅瑾時的視線摻雜了太多的情緒,不甘,豔羨,審視,還有,畏懼......
傅家和季家兩家世交多年,可現如今兩家的境遇卻截然不同,傅家一路引吭高歌竄上了頂級豪門,而季家則要淪落到被收購的地步。
唏噓有之,更多的就剩下嫉妒和不甘了。
而傅瑾時整個過程都寡淡著一張臉,全程無交流,在葬禮結束後率先上了車離開,留下一眾季家人敢怒不敢言。
雲煙看著那輛消失在山腰的車,腦子裏晃過一個念頭。
他不會是,還在為車上的事情生氣?
雲煙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想多了吧,她可沒這麼大魅力。
葬禮結束,季家忙碌的事情也告一段落,很快悲傷就會被衝散,一切也都將重回正軌。
晚間,季老爺子送走了最後一批季家的遠房親戚,季家的晚餐才正式開始。
主位上,老爺子端坐,旁邊坐的就是傅瑾時,老爺子看飯菜上齊,問管家,“雲煙呢?”
管家便派人去通知雲煙。
雲煙正躺在床上喘口氣,今天又忙了一天,渾身骨頭酸,接到管家消息後她歎了口氣,整理了一番後快步下樓,不敢讓人久等。
偌大的餐桌上就兩個人。
老爺子和傅瑾時。
連季東來夫婦都上不了的桌子,雲煙暗暗吸了一口氣,是不是老爺子發現了什麼?
她的目光在對麵傅瑾時身上掃了一眼便迅速收回,緩步走到了老爺子身邊,低眉順目,輕聲,“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