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蠟像”季錦寧詐屍都沒這麼嚇人。
雲煙繃緊了全身,腦袋僵硬地轉過去,跟傅瑾時四目相對,她麵部表情僵硬一瞬,扯動唇角,“嗬嗬......”
傅瑾時,“別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雲煙止住大腦裏的風暴,穩住,聲音盡量平穩,“你怎麼來了?”怎麼還不滾?
傅瑾時身上是黑色的西裝,純手工定製,服帖包裹下是他峻拔結實的好身材。
聞言他語調微微一揚,桃花眼的眼梢挑起一抹興味,“你說呢?”
他往這裏一站,過來吊唁的人目光全聚集在了他身上,俊美到極致的臉龐上哪怕是無波無瀾,也把屬於季錦寧的關注給霸占了個徹底。
雲煙可猜不到他想幹什麼,被迫跟他並排站著,想象著季錦寧若是現在回魂過來看到這一幕怕是要氣得魂飛魄散。
傅瑾時親自過來吊唁,讓賓客們十分震驚,也證實了季家即將被收購的傳聞,這會兒他出現在這裏,真不知道他是真的懷念這位季少爺還是趕來嘲笑他死得窩囊呢?
人還沒進棺材,家底就要被人給抄了,沒人比這位爺更慘了吧?
別人都在看傅瑾時,雲煙鬆了口氣,過來的人也不再跟她多說,反而是跟傅瑾時攀談,雲煙也不用再鞠躬,腰得到了解放,看傅瑾時的目光也沒那麼敵意了。
瞥一眼,被傅瑾時目光捕捉,“看什麼?”
雲煙收回目光,嘴硬,“沒什麼!看你虛的。”
她的目光飛快掃過那朵小白花!
正別在他胸口的位置。
“我虛不虛你不知道?”傅瑾時輕笑。
雲煙:“!”
這人有毒!
雲煙不動聲色地挪開了一步,決定離對方遠一些。
傅瑾時看著兩人空出來的距離,從一臂之遠到能隔三個人。
傅瑾時半眯冷眸,突然看向雲煙,起唇,“你的腰,還要嗎?”
雲煙:“!”
她要死了,屈辱的她,硬生生將三個人的距離又慢慢縮短成一臂之遙,對著賓客露出招牌式假笑。
“你看二哥......”沈如臻過去獻了一束花撤到一邊小聲跟楚明琛咬耳朵,“他站在那兒幹什麼?”
還真要給季錦寧披麻戴孝了?瞧把那群人嚇得!
楚明琛若有所思,看那邊兩人並排站著,很有成雙成對的意思。
嘖!
二哥真是,一如既往的明目張膽啊!
這是要把季錦寧給氣活過來的架勢呢。
雲煙氣得當晚連晚飯都沒吃,一個下午的假笑讓她的臉僵硬到麻木了。
季家管家前來詢問時,她以身體不適為由沒去餐廳用飯,便有傭人專門送飯到她的房間。
隨著餘倩倩的落敗,雲煙的位置再次穩如泰山,季家那些爬高踩低的人也不敢亂動心思了,伺候得比以前更殷勤。
晚上還要守靈,季老爺子特意點名要雲煙來辦,季家的這些老規矩得守,其他人還沒這個資格,不過給個“蠟像”守靈,也就季家獨一份了。
雲煙把電腦拎了過去,準備連夜看會兒項目方案,明天季錦寧就要下葬,今晚上是最後一天。
靈堂外麵有人守著,燈也亮著,雲煙還不至於對著個蠟像產生恐慌,忙了一天,精神上跟坐過山車似的,緊張刺激是一波接著一波始終得不到休息放鬆,導致了她身心俱疲,累得不行。
項目方案是看不下去了,伊思被收購的消息是越演越烈,今天傅瑾時的出現讓季家人都慌了,而老爺子還將人留在季家,聽說下午在書房裏談了許久,還有不少西裝革履的人在老宅裏進進出出,應該是傅氏那邊的收購談判團隊。
看來是八九不離十了,雲煙凝眉好一會兒,亂七八糟地想了太多,這些都不是她能做主的,想了也是白想,索性反手合上電腦直接抱在懷裏打算小憩一會兒。
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靠近,她眼皮子太沉了,掀不開,不想動。
就算季錦寧詐屍了也別想讓她睜眼。
腰間有一股力道輕揉著,緊繃了一天的腰腹神經在此時得以放鬆,雲煙舒服地悶哼了一聲,就感覺那隻手將她環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