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鄆京城半年前就開始傳,季家老爺子的世交傅家,將會收購季家的“伊思”。
半年前就蠢蠢欲動,如今還把人請到家裏來了,這是真要把季家的產業給賣了啊!
季家,要完了嗎?
提前到來的吞並危機讓在場的季家人麵露驚色。
而雲煙的關注點卻不在季家是不是要破產這件事情上,她被對方那一聲“季爺爺”差點喊出了腦震蕩。
言辭親昵,又是傅家人,看季家其他人的表情,雲煙迅速鎖定住了一個名字。
傅瑾時。
有關他的個人信息早已在鄆京城傳遍了,說他是傅家的私生子,因才能出眾被傅家老爺子提拔到現在的地位。
此人最是擅長空手套白狼,以少勝多,在最近半年來幾個吞並,收購的商業案例中尤為出彩。
成功人士讚歎此人的手段,而那些被他挑中的企業就瑟瑟發抖,視他為商界閻羅。
又因個人行蹤詭秘,從未被外界媒體拍到一張正麵照,以至於現在外麵都沒幾個人認得他,
雲煙覺得窒息。
有人比她更快地窒息了過去,餘倩倩暈倒了。
這個跟雲煙鬥智鬥勇了三年懷揣著一個崽自以為就能贏到最後的女人終於承受不住這樣的結局,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季夫人還在哭天搶地地咒罵,老爺子坐在輪椅上看著大屏幕上重新播放出來的影像,長長歎了一口氣。
家門不幸。
傅瑾時全程沒參與,他一個外人不好參與,隻安靜地站在老爺子身後,神情寡淡地看著這一出鬧劇。
目光裏帶著審視和評估。
雲煙在經曆了腦震蕩之後,碎裂的三觀還沒來得及拚湊起來,就見旁邊的男人側臉看了過來,在她驚恐的目光中他用指尖撚著一朵小白花,撚一下就往唇邊放,然後輕輕咬住......當著眾人的麵,用唇齒,碾磨撕咬......
雲煙頭皮一陣發麻。
那是她掉的那朵白花,她親手在花苞下用黑色絲線纏了一圈,此時就被他咬在唇齒間,有著說不出來的別樣誘惑。
雲煙還看懂了他的唇語。
幹得不錯!
“瑾時,我們走吧!”讓一個小輩看到季家的家醜,季老爺子很挫敗。
他受不了靈堂裏的烏煙瘴氣,招呼著傅瑾時離開。
他叫傅瑾時進來就是想告訴季家這群不安分的人,折騰吧,作死吧,再鬧騰季氏也不會落在你們手裏。
轉過輪椅的那一刻,季老爺子原本筆直的後背卻岣嶁了幾分。
待傅瑾時他們一群人離開後,雲煙留了下來。
靈堂這邊還得有人看著,季夫人鬧了這樣一出,吊唁還得繼續,而她現在腦子是混沌的,她得找個機會去透個氣,否則她快瘋了。
餘倩倩被趕來的醫護人員拖走,季東來夫婦也被請出了靈堂,老爺子嫌兩人太晦氣,不準他們再出現在賓客麵前,於是接下來的吊唁活動都要由雲煙這個未婚妻來主持。
至於他們接下來會怎麼鬧不管雲煙的事兒了,她找機會回到後台將筆記本電腦上的痕跡處理得幹幹淨淨。
做完這些趁著現在不忙,雲煙出了靈堂去花園裏透氣。
季家老宅的花園是蘇式園林,麵積極大,設計巧奪天工。
雲煙找了個隱蔽的樓閣水榭,在假山後麵坐著清理腦子,想不通,滿腦子都是堵塞著的,隻好聯係好友疏解一下。
陸阮離的電話如期而至,開口就是一聲壞笑,“爽不爽?”
雲煙頭皮麻了又木,拿了根女士煙,滄桑點燃,如實答,“爽了!”但我也要完了。
她覺得自己挺慘了,守寡三年,好不容易放開心結一次,結果......
這句話她決定以後再跟陸阮離說,如果她還有命離開季家的話。
要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