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南枳被宮沉單手抱起,一路毫不費力的往樓上帶。
不論溫南枳如何掙紮,她都掙脫不了腰間禁錮她的手。
箍緊的手臂凸著青筋,表達著主人的不滿。
而溫南枳隻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因為腰間的手,仿佛反複的擠壓著,顛得她快要吐。
宮沉一米九的身高盛氣淩人的望著她,脖子左右扭動著,高傲的黑眸閃爍著厲色。
“過來。”
溫南枳深吸一口氣,蜷縮著身體,一步也不敢挪動著。
但是腦海裏卻想起了顧言翊的話,她會死的!
會死不好嗎?
不,溫南枳不能死,溫家這個玩具,如果不是他丟掉或殺掉,就不允許死,更不允許別人染指。
“我要洗澡,我開心了就放過你,記住了,你來宮家就是為了讓我開心的,我要是不舒坦,你應該知道你的下場。”
“好。”
溫南枳立即點頭,身體卻像是逃過一劫後虛脫了一般。
宮沉眼尾掃了一眼溫南枳。
溫南枳立即單腿站在了他的麵前,可是她舉足無措,不安的看著眼前比她高了太多的男人。
宮沉的目光從她身上,落在了自己的皮帶上。
“裝什麼純?自己什麼貨色沒數嗎?快點!”
“......好。”溫南枳頭壓得更低,她反駁不了這句話。
宮沉嗬嗬冷笑兩聲,臉上那邪氣的諷刺,好像在說我就知道你是裝的。
溫南枳跪在一旁,像個忠仆一樣,拿著毛巾替他擦拭著。
順著宮沉的目光,她偷偷的望去,花園裏的櫻樹花瓣被吹在窗台上,漸漸累了一層,粉白粉白的十分的好看。
窗外的枝丫遮擋的夕陽,斑斑點點的投進窗戶,鎏金似的光輝落在宮沉的臉上,原本涼薄的臉添了幾分慵懶和平靜。
溫南枳有些看呆,察覺到宮沉流轉的神色,她才立即收回目光。
她盯著垂在浴缸外的手臂,肩膀和手臂連接處還刻畫著雄鷹的羽翼,她的力氣搓揉他的肌膚時,感覺像是在擦一塊玉石,堅硬無比。
擰幹毛巾,順勢擦下便是包紮的小臂和手背,她不敢碰,隻能小心的托著,自己的手心抵著他的手掌,才如此近距離的觀察到他的手。
溫南枳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人的手會比女人還要細長,沒有突出的骨節,指尖連著指甲都十分的細致,似乎很難聯想這是宮沉的手。
但是宮沉用手托腮時,卻沒有任何突兀感......
溫南枳擦了擦他的手指,他的食指一動,滑過的她的手心。
她一愣,抬頭才發現宮沉已經不看外麵的風景,早已經趴在浴缸旁盯著她看了許久。
著急的躲開,她差一點就摔在了地上。
宮沉玩味的一笑,十分想看她狼狽的樣子,身手卻是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的臉拉向自己。
溫南枳錘了兩下脖子上的手,竟然一點都無法動搖他的力道。
她呼吸一窒,臉上鼻下都是宮沉呼出的氣息。
那雙不可一世的鳳眸微微挑起,薄唇帶著嘲意,“顧言翊很溫柔?你想喜歡他?”
她搖頭,“不,不是......”
宮沉捏住她的腮幫子,讓她連解釋的話都說不出,隻能發出嗚嗚的求饒聲。
無力蒼白的言語,在宮沉的眼裏就像是個笑話。
“來,靠過來,看著我再說一遍。”他陰冷的開口。
宮沉蹙眉。
“宮先生,我真的沒有。”她認真的解釋著。
宮沉危險的眯眼,警告道,“聽話才是討人歡心的玩具該做的,要是敢背叛主人,勾三搭四,你知道下場嗎?”
溫南枳被逼迫的與宮沉對視。
殺意乍現的眼底,迅速的染上了冰霜,麵容無情冰冷。
“滾出去。”
溫南枳撫著樓梯的欄杆,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下樓。
卻發現顧言翊站在樓下擔憂的望著上麵。
顧言翊看她下樓,立即上前扶住她,“南枳,你沒事吧。”
溫南枳記得宮沉的警告,抽回自己的手,“我沒事,謝謝。”
顧言翊看到她的反常舉動就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他抬手小心的護著她,卻沒有再觸碰她。
“南枳,先把濕衣服換了,免得著涼。”顧言翊輕聲開口。
溫南枳忍著鼻酸關上了門,身體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她真的沒有自由,沒有自主。
成了溫家諂媚送給宮沉的玩具。
她捂著嘴,讓自己的哭聲降到最低,讓眼淚肆意的流淌著,張嘴咬住自己的手腕,逼著自己忍下去。
她慢吞吞的換好了衣服和褲子,打開門卻看到顧言翊還站在門外。
顧言翊仔細檢查後,告知了結果,“恢複不錯。”
四字落下,瞬間房間裏氣氛有些莫名其妙的尷尬。
顧言翊將被子疊好,架在了溫南枳石膏腿下。
不壞的含義太廣泛了,但是在溫南枳心裏,宮沉是她見過最可怕的男人。
她身在宮家的每一天,無時無刻不害怕著。
顧言翊看了一下門,確定沒有人,才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遞給了溫南枳,“我的手機號碼已經存在裏麵了,有什麼事記得打給我。”
溫南枳沒敢去接,但是看顧言翊要收回,她立即搶過來捏緊,聲音顫巍巍道,“謝謝。”
“可以相信我嗎?宮沉那我會幫你的。”
顧言翊察覺溫南枳的目光,怔怔的看了她一眼,或許當初不應該告訴宮沉,溫南枳在他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