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冽甘甜,他雙手忍不住攀上宋喬腰肢。
男人強有力的鉗製讓宋喬倏而回想起當年噩夢般的夜晚。
她奮力掙紮起來,但猶如蜉蝣撼樹,半點無法動彈。
怎麼辦?
當年的黑暗仿佛再度籠罩了過來,令宋喬開始無法呼吸,她攥緊了拳頭,借著掌心的刺痛才能勉強維持清明。
然而驚懼之中,她的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
顧景霆嘗到鹹澀,微微一怔,他抬眸,正要去看宋喬模樣,被她抓住了這瞬間的空隙,狠狠在他腳上踩了一腳。
他吃痛,手上力道鬆減,宋喬趁勢轉身逃離。
她踉踉蹌蹌跑出會所,連頭也不敢回,生怕自己稍有懈怠就要被抓回去,內心的惶恐更是猶如火山,接連迸發,灰燼沿著血脈,飄到身體裏各個角落。
直到坐上車,宋喬才敢勉強鬆口氣,她回望一眼身後,確定沒有車跟著,這才抖著手拿出手機給顧大井打電話。
好在那邊很快接聽,宋喬急急開口:“你現在就收拾東西到我家,從今天開始,我要你寸步不離的保護我安全。”
女人充滿慌張和害怕的聲音,聽起來像是頭受驚的麋鹿。
顧景霆回想起她剛才落荒而逃的背影,心底生出股莫名的情緒,他下意識不想深究,隻答:“好。”
聽到回答,宋喬安心不少。
回到家,她衝向浴室將自己裏裏外外洗了好幾遍,洗的皮膚發紅才從魔怔般的狀態中緩過神。
宋喬換好衣服,躺到床上,用被子將自己牢牢裹住,想要從中汲取一絲安全感。
一整晚,她腦子都渾渾噩噩,也不知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等到她再度睜眼,窗外已經天光大亮,宋喬眯眼發呆,思緒還沒來得及回籠,床頭手機突然響起。
她順手撈過,剛接通就聽莫莫火急火燎的聲音傳來。
“喬喬,你快看微博熱搜。”她說:“你昨晚去酒局被沒退拍了照片,這會兒正大肆造謠你,最難辦的是,那容落音還趁機站出來給你潑臟水。”
宋喬腦子瞬間清醒,她打開軟件,熱搜直接跳到眼前。
——【宋氏女星為獲得角色深夜獻身製片人】
她現在本來就黑料纏身,現在這篇報道出來,直接點燃網友們的怒火,各種路人和黑粉瘋狂湧到她微博底下怒罵。
——【賤/人,勾/引人家老公不夠,還要勾/引製片人。】
——【有些女的果然天生風/騷,這麼欲求不滿。】
——【宋喬滾出娛樂圈!】
正如莫莫所說的那樣,容落音向來不會錯過任何能踐踏她的機會,在報道發布半小時後,發了條似是而非的動態。
【有些事,終究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
也正是她發的這句話,徹底讓宋喬淪為人人喊打的地步。
莫莫聽她這邊長久沒動靜,擔心的喊著:“喬喬,喬喬,你沒事吧?你現在先別出門,其他的我來想辦法解決。”
宋喬眼前發黑,耳朵嗡嗡作響,隱約聽到莫莫的聲音,含糊說道:“我沒事,放心吧。”
話落,她掛斷電話。
世界重歸安靜,宋喬靜靜坐在床頭,自虐的繼續看著評論。
所以惡毒的字眼在眼前晃過,好似都活了過來,化作一張張猙獰的笑臉,嘲笑宋喬的不自量力。
她咬緊牙關,直到口腔裏有血腥氣蔓延,渙散的神思終於逐漸回籠。
憤怒、委屈、茫然......種種情緒全化作仇恨,宋喬緩緩抬眸,總有一天,她會將自己所受之苦,全都還給容落音。
事情發酵半日,網友們已經開始組織起來抗議宋喬參演《漢宮明月》,宋喬沒有去管,她在家裏等了一周,都沒等到劇組傳來說要換主角的消息。
既然如此,那就是沒有變化。
宋喬按照原定的時間收拾東西進組,出發前,她給顧大井打電話,讓他過來跟隨自己進組。
現在這種情況,沒準哪個時候就會有危險,為保安全,還是帶著人比較好。
對方答應的很快,前後半小時,人就出現在她麵前。
今天的他,依舊穿黑色西裝,帶著銀色麵具,脊背挺直的如同出鞘利刃,光是站在那,就壓迫感十足。
有他在身邊,宋喬覺得自己會很安全。
“走吧。”她掃過男人臉上的麵具,雖然心裏好奇但也沒多問。
畢竟誰都有自己的秘密,她和他隻需要各取所需就行。
趕到劇組,意料之中,所有人對她的到來沒有任何歡迎,場務來接她的時候,嘴裏甚至抱怨了一句:“惹事精。”
顧景霆眼神一厲,掃向場務。
莫莫氣得跳起來想和他爭論,宋喬及時拉住她。
“算了,本來就是我們牽連了劇組,而且,現在鬧起來對我沒好處,走吧。”她輕聲說道。
莫莫滿臉不甘,也隻好強行忍著。
場務見狀,更是嗤笑。
進了劇組,他領著宋喬隨便找了個角落的房間,不耐煩道:“以後你就在這化妝收拾吧,哦對了,你的妝造,自己想辦法。”
宋喬擰眉,“劇組不是應該提供化妝師?”
場務“哈”了一聲,雙手抱胸,不冷不熱道:“我們劇組就是不提供,你要是不樂意,可以走,別耽誤拍戲進度。”
宋喬聞言心底有數。
多半是因為她是顧景霆親口指定的女主角,劇組不敢隨便換掉她,但網友的抵製也不能不管。
所以他們就打算從各個方麵為難自己,到時候她要是發作走人了,那顧景霆那邊也好交代。
不過,這算得了什麼,隻要能賺錢給柒柒治病,她豁出命都可以。
宋喬彎唇點頭:“好,我知道了。”
場務沒等到預想中發作,微微擰眉,他朝導演方向看了一眼,最終紛紛甩手:“反正做的不好你就等著吧。”
他走沒多久,莫莫就氣得直說:“喬喬,不如我們給顧景霆打電話吧。”
到時候這些踩高捧低的東西,都得哭著來求宋喬。
宋喬腦海裏閃過那晚在包廂裏的畫麵,指尖微微蜷縮,避重就輕道:“我和他沒什麼特別關係,真要求到他麵前,指不定還得被嘲笑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