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爸，您身強體壯，一定會長命百歲的。”舒冰雅乖巧極了，嘴巴甜甜地說：“我同學見過您的，都說您好年輕啊，根本就不像五十多歲的人。”

“年輕什麼啊…”舒中勝依然煩不勝煩，歎著氣說：“隻能說你是我的福氣，她就是成心來給我添晦氣的。唉，家門不幸。”

舒燃燃撫著自己火辣辣疼痛的半邊臉頰，木然佇立在客廳中央，一句話都沒有說。

仿佛她，隻是一個置身事外的局外人。

江鳳娜抬起眼眸瞪了她一眼，語重心長提示著說：“燃燃，你看你把你爸氣成什麼樣了？快來給你爸認個錯。就算是你不懂事跟外麵亂七八糟的男人睡了，隻要以後誠心改過做個好女孩，你爸也會原諒你的。”

“江阿姨，讓你失望了，我沒跟男人睡。”舒燃燃抬手把因為挨打垂落下來的發絲撩到了耳後，不鹹不淡地回敬：“我本來就是好女孩，沒什麼要改的。”

“你還在狡辯？！一個女孩子，臉皮怎麼就變得這麼厚？”舒中勝頓時又火大了，怒聲斥責她道：“我都看到照片了，還能有假？你的臉，在照片上清清楚楚！”

“照片當然能有假的！”舒燃燃使勁咬了咬嘴唇，據理力爭：“反正，我沒有跟男人睡！我沒有做任何丟你臉的事情，信不信隨便你！”

“你這什麼態度？”原本剛剛坐下的舒中勝，這一下又騰地站了起來，揚起了手臂就要再打她：“我今天不教訓好你，你隻怕是要反了天了！”

“叔叔。”陸越軒及時起身攔住了他，沉聲說道：“燃燃剛回來，打她也不能解決問題。您消消氣，讓她上去睡吧。”

“是啊，爸，消消氣消消氣，這會傷到您的身體的。”舒冰雅趕緊跟著附和。

舒中勝重重地坐回到沙發，沒好氣地發話：“燃燃，看在你姐姐和越軒的麵子上，我暫時不和你算賬。你滾回到自己屋裏去好好反省，這段時間沒我的允許，不準再出門！”

“我要照顧媽媽，不可能不出門。”舒燃燃忍著心頭濃濃翻湧的酸楚：“還有，媽的住院費要交了，一共是十一萬兩千四。”

“你媽那樣子，就是個活死人，還用得著你照顧？”舒中勝毫不留情地回絕女兒：“我對你媽，已經仁至義盡，以後她該怎樣就怎樣吧。”

“爸！你怎麼能這樣？難道我媽不是你的結發妻子？”舒燃燃簡直不敢置信，憤怒夾雜著深深的失望：“媽好歹和你是那麼多年的夫妻，咱們家的青勝集團，也是她和你一起，辛辛苦苦打拚下來的！那時候她為了幫公司拓展業務，付出了多少心血？她現在出事了，你就不管了？”

“我還要怎麼管？”舒中勝扯了扯襯衣領口，說得煩不勝煩：“這三年來，我每年都是上百萬大幾十萬的往醫院裏送，隻為了保住她一口氣。但凡她還有一點點好轉的跡象，花這個錢，我也認了。可是幾年過去了，醫院最權威的專家都說了，你媽這輩子能醒過來的希望，差不多是零。你別忘了，我跟你媽已經離婚了，我沒有對她負責的義務！”

爸爸這番冷血無情的態度，讓舒燃燃透心冰涼。

她總算明白了。男人一旦變了心，會有多麼狠心絕情。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苦澀而清晰地說：“好吧，你不管就不管。但是，請把屬於媽的那一部分財產分割出來。我想，那足夠可以維持媽媽在醫院的費用。”

“我還沒死，你就想著分財產了？”舒中勝厲聲吼道：“滾上去！想從我這裏拿錢，一分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