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燃燃的手頓了一下,她看了下那個旁邊那間所謂的“房間”。這不過是舒家的一個雜物間罷了,終年照不進陽光。
她深吸了口氣,但想到現在最重要的是去看望媽媽,她忍著氣推開了門。
不大的房間裏,隻簡單地擺放著單人床和書桌,還有一個樣式普通的衣櫃。她憑借直覺從抽屜內自己習慣的位置將錢包取了出來,餘光掃到了抽屜最上麵,一張精致的高校錄取通知書。
帝都影視學院…那是她曾經的夢想。隻是剛剛舒冰雅說她並沒有去上學…。
舒燃燃撫摸了一下錄取通知書,又將她重新放回抽屜,她必須盡快搞清,這三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
舒燃燃直奔陵海市安雅醫院。在五樓腦神經科,一間簡陋的病房裏。
她終於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惦記著的媽媽葉青涵。
然而,現在躺在舒燃燃麵前的媽媽。
卻早已不是她記憶裏,那個溫文爾雅,風采萬千的媽媽。
葉青涵一動不動地睡在病床上。麵容蒼老而憔悴,兩頰深陷進去。鬢角兩邊的頭發,已經是花白一片。
“媽媽!”舒燃燃低低地喊了一聲,走過去在床邊坐下,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吵著要去看演唱會…就不會…”
她說不下去了,抬起手指輕輕撫摸著媽媽瘦削的臉頰。心酸而懊悔的眼淚滑落下來。
這時,一個小護士走進來,公事公辦地開口:“舒小姐,你媽媽的住院費什麼時候交?財務部已經催過兩次,不能再拖了。”
舒燃燃從自己的思緒裏被驚醒,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要交多少?”
“收費明細不是早就給你了嗎?上個月各項費用加起來,一共是十一萬兩千四。”小護士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之前你說最遲這周交費,帶來了沒有?”
十一萬兩千四?她手裏根本沒那麼多錢…
舒燃燃咬咬嘴唇,苦澀地說:“我忘記轉賬了,明天我再來交錢。”
“那明天你別忘了,不然,醫院隻能讓你把媽媽接走了。”小護士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了。
舒燃燃振作起精神去開水房裏打了好幾盆熱水過來,細心地幫媽媽擦了擦身體。
突然,虛掩著的病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一個熟悉的人影走了進來。舒燃燃頓時一陣驚喜,趕緊起身迎了過去:“陳姨,您來了!”
陳姨是在舒燃燃出生時就來了舒家照顧她的老人,深得媽媽信任。
陳姨笑著說道:“小姐,我還是像以前那樣,每個星期都要過來醫院裏看夫人,幫著她拾掇拾掇,隻是好幾回都沒見著你了。”
舒燃燃也不了解自己在那記憶斷層的三年,究竟是怎麼過的?隻能抿嘴笑了笑說:“以後我們就能經常見麵了,陳姨,從現在起,我沒事就會來醫院的。”
陳姨走到床邊看了看依然毫無反應的葉青涵,唏噓著說:“燃燃,真是委屈你了。我和你陳叔沒本事,夫人遭遇了這麼大的禍事,我們也幫不到你什麼。”
“陳姨,別說這樣的話。”舒燃燃的心裏不好受,拉著陳姨的手坐下。
陳姨慨然歎了口氣,關切地問:“燃燃,你這陣子過得好嗎?缺不缺錢?”
“我挺好的,不缺錢。”舒燃燃想到那張錄取通知書,試探地問道:“陳姨,我最近腦子有點糊塗,想不起來有些事情了。您能不能跟我講一下,三年前,我不是考上帝都影視學院了嗎?為什麼後來沒有去上啊,難道真是我自己不願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