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時亦方才還埋怨酒店天台不設護欄,這會兒突然打臉,覺得這裏還蠻好的。
至少客人的安全有保障,能夠減少出現不法分子圖財害命的新聞。
“那麼,江同學是有什麼事?”
江時亦“嗯”了一聲,雖然錯過了昨晚,有些遺憾。但碾在臉上的機會,還是讓她想要抓住。
她說:“昨晚帶了夜宵,想送給您。”
這個突如其來的表白,傅硯清尚且沒有什麼反應,她自己先尷尬的用腳摳出三室一廳。
昨天遊宴平已經明確拒絕過了,說他們在飛機上吃了晚餐。
傅老師又不是吃貨,哪有對食物來者不拒的道理。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隻傅硯清並沒有像小姑娘一樣想那麼多。
隻問:“東西呢?”
如果沒有被她吃掉的話。
她始終心跳如鼓,哪裏還有享受美味的心思,脫口而出了句:“在房間裏。”
她還沒有丟,雖說是自己的心血,但畢竟是殘羹冷炙了。
隻是沒想起來扔,倒不是舍不得。
“拿過來吧。”傅硯清將話說得直白。
她眨著眼睛,一雙澄澈見底的眸中,有些困頓。
“不是說要送給我嗎?那就拿過來。”
正好,他可以當早飯,浪費糧食總是不應該。
她抿了抿唇,輕聲道:“那個......剩了一夜,不新鮮了。”
肯定影響口感,如果他喜歡,她可以明天都做新的。
“吃剩飯不利於健康,致癌。”
不勞傅硯清開口,遊宴平已經先磨了磨牙,“我說江同學,你咋這麼磨嘰?”
“年輕人應該幹脆果斷,要給就趕緊,不給我們就出去吃早飯了。”
江時亦再沒猶豫,隻說:“稍等。”
轉身像隻五彩鳥一般,腳步輕快地跑回房間,將自己昨天做得壽司拿了過來。
十分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考慮到傅老師身邊會有工作人員,便提前做了兩份。
如今分別送到兩位老師手裏,沒有厚此薄彼。
“我以為......傅老師不會隨便吃別人送的東西。”
傅硯清接過袋子,道了聲謝,才抬頭穩穩看了她一眼。
他沒覺得她是別人,他們昨天不是已經見過了嗎。
他叫傅硯清,她叫江時亦。
“我小的時候經曆過饑荒,爸媽帶著我東奔西走,有食物充饑就很慶幸,哪兒能去挑剔味道?”
經曆過家道中落的人,早沒了八旗子弟那些紈絝惡習。經曆過上山下鄉的人,十分懂得憶苦思甜。
說話間,已經攤開袋子,將隔了夜的壽司送入口中。
味道尚可,他吃不慣年輕人喜愛的東西,隻覺得不難吃,咽得下去。
江時亦看過他昔日的采訪,知曉傅老師的生活一向艱苦樸素,免不了多了一份敬佩。
舊時代梨園伶人沒地位,好在新時代京劇演員受尊重。
遊宴平三口兩口吃完了壽司,這點東西還不夠他塞牙縫的。
投之以木桃,報之以瓊瑤。吃人嘴短,總歸不好白占一小姑娘便宜。
很快給了她一個超出預期的回贈:“我跟傅老師準備去申江劇場聽《四郎探母》,你要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