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溫煜明也不惱，笑了笑：“我是溫煜明，你可能不記得了，十七年前我來過你這兒，當時我是近海區警署的委任官。”

“哦！”老頭一聽他這話，倒是像是想起來了，來了精神一般，站了起來，“你定的是個童趣擺件，一個音樂盒，上麵有一堆小娃娃，有的讀書，有的放風箏，有的擠在輛黃包車上，用的什麼材質來著？哦，象牙和銅。那東西好啊，我喜歡！”

周若楠在一旁聽著，有些驚訝，這老爺子不記得溫煜明的長相，卻記得十七年前自己做了個什麼。

溫煜明倒是樂嗬：“卓老板好記性，一點兒不差，定的就是那個。那時夫人懷孕，就送她了個擺件當禮物，等孩子出生長大些，還能當做孩子的玩具。”

“怎麼，這次又是來定個什麼？”老爺子一邊說，一邊望了望跟在溫煜明身後的周若楠和溫懷信，饒有興味地打量了一番，眼神裏說不出的奇怪，周若楠覺得他似乎是誤會了什麼。

“這次來不是定東西。”溫煜明立刻開口道，“近海區警署手頭有個案子，凶手還沒有確定，但他手中似乎有個東西，出自你這鋪子，就想來問問。”

老頭一聽這話，眉頭一皺：“我這又不做凶器，凶手手裏有我做的東西，鬼知道他從哪兒淘來的，與我何幹？”

“卓老板誤會了。”溫煜明依然笑著，“不如，我們進去聊？”

老頭盯著溫煜明看了一會兒，最後選擇了點頭。他率先背著手走進了鋪子，溫煜明三人跟在他後頭。

鋪子很小，可布置卻雅致，兩側是高達精致的木頭架子，上邊錯落著放置了不少擺件，木的，銅的，象牙的，琥珀的，還有些周若楠叫不出名字的材料所製成的東西，但看起來都價格不菲。

周若楠怎麼也想不到，縮在這小小巷子中的鋪子，裏頭竟然別有洞天。聯想到溫煜明之前和老頭的對話，周若楠心裏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這老頭八成是個手藝人，做的也都是精細的活兒，大概率專給有錢人做些擺件，認識的人多了，脾氣也就有了，否則也不可能對溫煜明是那麼個態度。

左右的架子前都有扶手椅和方幾，可櫃台後頭卻沒有人，老頭走進去看了看那空空的櫃台，皺了皺眉頭，而後大喊了一聲：“磊子！出來倒茶！”

說完，領著三人在扶手椅上坐下了。

沒一會兒，櫃台側邊的簾子裏就出來個二十左右的青年人，短短的頭發，圓眼睛。出來一瞧來了客人，連忙招呼著點頭，又跑進了簾子裏，沒過多久，端了個茶盤出來，四個茶杯，一壺熱騰騰的茶。

茶上了桌，老頭揮了揮手，那被喊作磊子的小年輕就立刻了然，點點頭溜走，又消失在了簾子後頭。

也就是在這時，溫煜明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張紙，周若楠一眼就認出，這是她在警署畫下的圖樣：

“卓老板你看看，你還記不記得是誰定的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