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定了主意,江心慕又換上了那嬌軟的嗓音:“那,檢查好身體,我就可以跟爸爸回家嗎?”
“再敢亂喊,我現在就可以送你去投胎!”赫九梟甩掉了她的手,修長如玉的手指,扣在門把手上。
幾乎是在同一瞬,身後傳來了江心慕劇烈的咳嗽聲,明明咳到上氣不接下氣,她卻還是用一種堅強的口吻,對著赫九梟的方向道。
“沒關係,爸爸想走那就走吧,我也隻不過是被撞斷了一根骨頭而已,頂多疼個死去活來,死不了的。”江心慕的語氣無比可憐,話中之意也讓人心口堵得慌。
赫九梟猶豫了一瞬,卻還是“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然而,就在車門被重重關上的瞬間,天邊傾盆大雨“嘩啦啦”地砸了下來。
被雨水模糊了視線的前擋風玻璃上,映出江心慕那張慘白虛弱的小臉。
黑發淩亂的散落在她的臉頰兩側,黑眸盛滿水霧,讓她看起來十分可憐,如同被遺棄的小狗,她的身子纖細瘦弱,好像一陣風都能吹倒,可她卻還是強顏歡笑的對著赫九梟的方向揮手道別。
微微顫抖的薄唇,似乎在說著:“爸爸,我不怪你,你走吧。”
這已經是赫九梟一天內第二次罵臟話了。
大半夜出現在機動車車道,還不怕死的跳出來,這場事故她才是全責,可那在雨幕中卑微無助的望著他的模樣,卻讓他的目光,不禁被往昔的一幕占據。
這女人臉,也和記憶中的那張熟悉的臉重疊,連可憐兮兮的樣子都和那個人十分相似。
赫九梟的俊臉不禁陰沉似水,周身氣壓更是低得駭人,幽深的眸子裏湧動著複雜的情緒。
良久後,他終於下定決定般的開口:“讓她上車!”
夜庭得到命令,趕緊打開車門,將江心慕扶了上來。
“謝謝爸爸,謝謝哥哥!”江心慕趕緊道謝,小臉因為激動而微紅,“我就知道爸爸還是舍不得我的!”
“你再叫我爸爸,就滾下去。”赫九梟冷冷掃了她一眼。
“唔,好吧。”江心慕委屈巴巴的應了,雙手捂住嘴,乖巧的坐著,不再說話了。
赫九梟冷哼一聲,也沒再說什麼。
黑色邁巴赫漸漸沒入雨幕之中,須臾過後,那停靠在夜色中的麵包車,也漸漸駛了出來。
副駕駛上,江雪兒尖銳的指甲,就掐在軟墊上。
如果她剛剛沒看錯的話,江心慕上的,可是赫九梟的車!
這個該死的賤人,她怎麼敢!
她明明知道,下個月就要嫁進赫家的人就是她江雪兒,竟還恬不知恥的在這個節骨眼上,勾引赫九梟。
不行,絕對不可以。
赫九梟是她的,誰都沒資格跟她搶。
這個該死的狐狸精,她一定要弄死她!
當然,在這之前,她得先處理了這兩個保鏢。
她江雪兒可是要嫁進赫家的人,赫家乃是豪門中的豪門,怎麼可能容許新娘婚前失貞?
所以,她和兩個保鏢睡了的事情,必須爛在肚子裏,絕不能讓別人知道!
她陰測測的看了一眼兩個保鏢,盡量用平穩的聲音吩咐:“你們倆個,過來。”
倆保鏢對視一眼,猶猶豫豫的靠了過來。
“你們......去死吧!”江雪兒忽然掏出一把黑色手槍,連續兩槍,分別打中倆人的腦袋。
消音手槍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兩個保鏢也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