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眼前走來一個姑娘,宮宇行饒有興趣的翹起二郎腿。身體自然的向後一靠,迷離的眼神邪魅的望著她。
女人覺得自己有戲,臉紅心跳的又往前貼了貼。
宮宇行壞笑著,目光從下往上掃視,把女人看了個遍。
他緩緩舉起左手,伸出食指,左右擺了擺:
“俗。”
女人尷尬的愣在原地,沒成想居然被這麼評價。
她又氣又惱,使勁兒的剁了剁腳,轉過身一溜煙跑走了。
宮宇行收起他那玩世不恭的表情,緩緩直起身,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以前他或許會做點什麼,但現在…
杯中的酒泛著深棕色,混著燈光和杯子的紋路,流動的酒就像是一縷一縷的金箔。
這個顏色,讓他想到了傅小珊的發絲。
不知道傅小珊這個時候在做什麼?
宮宇行煩躁的搖了搖頭。
他的心裏很不是滋味,他不想在這種時候擔心傅小珊,那個善於心機的女人。
可是他又控製不住他自己,回想著她的笑容。
回想著今天最後分別的時候,自己粗暴的舉動。
他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種不爽之感,說不清是急躁還是愧疚。
“MD。”
宮宇行氣的拿起一個瓶子砸向桌麵。
砰地一聲,酒瓶應聲倒地。
可他心裏那股無名之火卻沒有縮減半分。
“宇行?”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宮宇行收起倒酒的手,漫不經心的側過身去。
“是你?”
“好久不見啊宮大少爺。”
洛一挑了挑眉,玩味的望著他。
“我說你,來到我的地盤,也不提前說一聲。”
“誰知道你在這。”宮宇行仰頭又喝了一杯。
“這鷺江誰不知道所有娛樂產業都是我洛家的。”
洛一倒是一點的不見外,幾步就坐上了宮宇行的卡座,自顧自的倒了兩杯酒,遞給宮宇行:
“婚後就沒見你出來玩過了啊,怎麼,剛才那個看不上?我給你叫幾個妹妹,絕對水靈。”
“滾。”
洛一睜大眼睛,故意提高聲調:
“喲,這還是你嗎?你前幾年怎麼說的來著?女人嘛,就是用來玩的。”
宮宇行聽到這幾個字,嘴角劃過一絲譏笑。
這句話是他爸爸常說的,他從小耳濡目染。因此,夜場的姑娘,辦公室的下屬,他左擁右抱,來者不拒。
甚至曾經和伊暢在一起的時候,沒少被她抓包。
但遇見傅小珊之後,一切都變了。
作為堂堂宮氏集團獨生子,他都願意為傅小珊守身如玉了,可傅小珊居然還不知足,視他妹妹的性命於不顧。
啪的一聲,又一個酒瓶被宮宇行砸到腳邊。
看到這一幕,洛一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宮宇行母親去的早,所以從小就性格暴戾,像個孩子一樣。他越發火,其實心裏越難過。
“說吧,遇見什麼事了?和嫂子吵架了?“
宮宇行掃向洛一的目光帶有一絲感激。
傅小珊是助理出身,因此直到現在,身邊朋友大多隻肯叫小珊,不肯叫嫂子。
唯有洛一,是真的接納她。
又幾杯酒下肚,宮宇行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講給了洛一。
洛一仔細的聽著,一隻手撐著下巴,一隻手搭在膝蓋上,若有所思:
“嫂子她知不知道伊暢為什麼哮喘?”
“不知道。”
“你究竟有沒有看見關於哮喘的信息?”
宮宇行不耐煩的嘖嘖嘴:“不是告訴你被刪了。”
洛一兩手一攤:“那就是沒看到咯?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根本就沒這條消息。”
“伊暢不是這種人。”宮宇行不敢去想這種可能,他下意識搖了搖頭。
洛一繼續追問:“那她知不知道嚴重哮喘是什麼後果?”
“可能…不知道。”
被洛一這麼一問,宮宇行突然覺得自己可能太早下結論了,但他麵子上有點掛不住,狡辯道:“可伊暢是我的家人,我不允許其他人傷害她。“
“你究竟把伊暢當女朋友,還是當家人?”
“你TMD這不是廢話。”
宮宇行氣的要罵人。
雖然他脾氣不好,但對傅小珊絕對是一心一意的。
洛一起身,語重心長的拍了拍宮宇行的肩膀,難得正經的開口:“伊暢是家人,可傅小珊也不是其他人,是你的夫人。”
他一盤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這是淌混水,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宮宇行到底對伊暢是什麼感覺,伊暢又為何設計,他不得而知。
在今天,有些話點到為止。
但如果有人敢破壞他兄弟的幸福,他絕對不依。
“打個電話,你慢慢喝。”
洛一衝著宮宇行搖了搖手機,慢悠悠的離開了MIX。
洛一走後,宮宇行的頭腦愈加混亂,他內心好像有兩股勢力在做鬥爭。
一股勢力在說,伊暢是可憐的受害者。
另一股勢力在說,小珊什麼都不清楚,她不是故意的。
又幾瓶酒下肚,爛醉的宮宇行終於忍受不住思念的煎熬。
拿起手機,撥出了那個熟悉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