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韻晚哪能看不出來,卻依舊不動聲色,“你們也知道,我一直住在周家,根本沒有機會做什麼。若硬要把事情推在我身上,我也沒辦法,隻能找叔叔評理了。”
“這......”
許西山雖然和許清歌於敏鳳是一夥的,但他明麵上還是許韻晚的保護神,經常因為她假裝和於敏鳳吵架。
她光明正大地去找許西山幫忙,還有不在場的證據,這種情況下許西山隻能幫她。
想到此,許清歌隻能狠狠一跺腳。
煩死了!
“說起來,咱們許家還真是多事之秋,嬸嬸您莫名其妙就過敏了,許直也差點被人算計。”許韻晚似乎一臉隨意地開著口,慢悠悠地玩自己的指頭,“好在他沒事,若真有事,我瘋起來可是連自己都怕的。”
說完這話,她眼底利光一閃,在於敏鳳身上狠狠一定。
下一刻,又變回了老實本分的模樣,“實在抱歉啊嬸嬸,我教的那個學生馬上放學,得去補課了。”
“媽,許韻晚什麼意思啊!”
許韻晚才離開,許清歌就叫了起來。
“還能什麼意思,你沒聽出來嗎?她在警告我們!”於敏鳳的臉色始終不好,怒火更在胸腔裏滾動,“這件事分明就是她做的,她在替許直報仇!”
“什麼,她竟然這麼放肆?不行,我現在就要去懲罰她!”許清歌一聽這話就炸了,跳著要追上去弄死許韻晚。
“夠了!”於敏鳳低吼一聲,阻止了她,“哪裏都不許去!”
“可是媽......咱們怎麼可以由著許韻晚這麼欺負啊。”在許清歌看來,許韻晚就是一隻一捏就能死的螞蟻。她理不透於敏鳳為什麼要阻止她去報複。
“清歌啊。”於敏鳳長歎一聲,拉住了自己女兒的手,“你不是許韻晚的對手,去了隻會被她算計,這件事......先放下吧。”
許清歌最不願意承認自己被許韻晚差,現在連於敏鳳都這麼說,她氣得一個勁發火,“媽,您現在怎麼也幫著外人說話?許韻晚連螞蟻都不如,弄死她分分鐘的事!”
“你還不知道嗎?她現在借了周家的勢,但凡出一點事就能牽動周家。你爸爸還靠著周家的項目翻身呢,哪能冒這個險!”
“這......”
沒想到事情會複雜到這個地步,許清歌一時間愣在了那裏。
“清歌啊,我看哪怕做家教這件事都是許韻晚下的套,就是想利用你幫她脫離掌控,我們上當了!”
想到這件事,於敏鳳此刻簡直悔到腸子都青掉。
聽說許韻晚不動聲色就利用了自己,許清歌更恨了,恨不能立刻把她揪過來剝骨抽筋!
“該死的許韻晚,我能幫她進入周家,也能讓她乖乖滾蛋!”
她可是天之驕子,怎麼能承認比許韻晚笨,於敏鳳不相信她,她會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
想到這裏,許清歌的眼珠子惡毒地轉了轉,立刻調出一張先前拍的、許韻晚陪老色鬼的照片發給周景顥,並附加信息給他,“景顥啊,還是讓你妹妹把許韻晚給開了吧,她有些......不檢點。”
許韻晚回到周家的時候,周影剛好放學,正懶洋洋地倚在沙發裏看電視。
“考得怎麼樣?”她走過去問。
周影隨意地甩了甩頭發,“還行吧。”
看到她清高的小臉上浮起的那些些神韻,許韻晚知道,考得應該不差。
“對了,你和我哥熟?”周影丟過一盒芒果幹來,順便甩出這句話。
“你哥?”許韻晚愣了一下才想到她和周景顥是姐弟,立刻回應,“不熟。”
她熟悉的是曾經那個有理想有抱負一無所有的周景顥,不是現在的周家公子。
“不熟他能讓我開除你?”周影微微撇起唇角,一臉不屑,“你們大人就是愛騙人!”
“他......讓你開除我?”
周景顥會這麼幹倒是讓許韻晚挺意外的,這個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卑鄙了?
“放心吧,我不是三歲小孩子,不會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周影表態道。
十五歲的孩子,最是喜歡擺出大人模樣,明明出於仗義,偏偏露出深沉的表情。
“謝了。”
許韻晚也沒把她當孩子看待,這麼久以來一直用平等的態度麵對她。
周影的考試成績要三天後才出來,許韻晚也不急著講課,坐到她對麵,“周影,我們努力學習,並不是要做給誰看,達到什麼樣目的,而是在這個過程中享受征服的樂趣。”
“人生在世,就是一個不斷征服的過程,隻有征服了眼前的挑戰才能走得更遠,隻有走得更遠,才能看到更多的風景。”
“我知道,你是想我把學習當樂事。”周影揚起自己的小下巴,“就像爬山一樣,雖然辛苦,但每次爬上山頂也是很開心的。這些都是陳辭濫調,不過好像還有點意思。”
許韻晚:“......”
以自己對周影的了解,能讓她說出“有點意思”的,便是真心認可了。
“理解得非常透徹。”她勾勾頭,本想去拍拍周影的肩,亦知道她不喜歡別人把自己當小孩,隻能做罷。
三天時間過得很快,想到周影的成績馬上就能揭曉,一向從容淡定的許韻晚變得有些緊張。
“怎麼樣?”當看到周影從學校走回來時,她迎了過來。
“沒達標!”周影甩過成績單在桌上。
許韻晚低頭看過去。
在名次上,她隻上升了一個,由倒數第一變成倒數第二。
總分升了一百分,也比當初定的低些。
“不過,老師說我是班上進步最快的,還特意表揚了我。”周影回過頭來,那張向來喜歡扮成熟的小臉上露出一抹難得的笑。
“所以,你算爬上了一個小山坡,雖然沒達到理想的高度,但也是征服路上的一次小小勝利。”許韻晚把之前的理論又套了過來,鼓勵她。
周影哼哼了兩聲,回房時兩條腿帶了些蹦跳。
這才像個孩子嘛。
晚上,周凜燁出人意外地早歸。
吃完晚飯,把她和周影留下。
“小影成績進步的事情老師已經告訴了我,很好。先前不是說想出去玩嗎?明天是個好天氣,想去哪裏?”
“太好了!”周影高得得忘了對周凜燁的敬畏,拍起手來。
許韻晚也沒想到周凜燁會這麼大方,先前可是說了要上升三個名次才能出去的。
“遊樂場!”周影迅速道,小臉上浮起滿滿的喜悅。
許韻晚知道,她一直心心念念的要和戀愛對像約會,可算是找著了機會。
“可以。”周凜燁依舊爽快,“我明天剛好不忙,陪你。”
“陪我?”
周影臉上的笑容立刻凝固,指著自己的鼻子半天做不出反應來。
許韻晚也暗叫一聲“不好”。
“就這麼說定了,我讓司機安排。”周凜燁向來說一不二,三兩下就搞定了一切。
周影苦著一張臉差點沒哭起來,最後隻能將目光定在許韻晚身上,“那,我要許老師也一起!”
靠之!
許韻晚一心想著周影應該能自己爭取單獨出門的機會,正想著趁她不上課去陪許直,不想竟被點了名!
“那個......”她想拒絕!
周凜燁一直對她有偏見,自己跟著去算怎麼回事?搞不好他會覺得自己利用周影給創造兩人相處的機會。
“許老師,當初您可是承諾過的!”
她的話還沒說出來,周影就開口了。她不敢忤逆周凜燁隻能撿許韻晚這個軟柿子捏。
許韻晚:“......”
這丫頭是想自己給她打掩護啊。
可她......
太為難了。
奈何自己說過的話,跪著也要做到,想來周凜燁不會感興趣遊樂場的那些項目,頂多找個地方等著。
遊樂場人那麼多,自己暗戳戳地盯著點,既不用和周凜燁處在一起,也不至於打擾到周影,還可以看看大盤走勢啥的,也挺好。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