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韻晚才到醫院樓下,於敏鳳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你叔讓你回來一趟!”
以前於敏鳳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從來不扯上許西山,如今拿許西山來說事,自然是怕她恃著周家的權勢拒絕。
許韻晚冷笑一聲,“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回來就知道了!”
於敏鳳讓她回家不是去酒店什麼的,自然是不敢再賣她,在許直沒有進行心臟移植之前,她也不想跟於敏鳳鬧得太僵,索性應下。
回到許家時,許韻晚果然看到了許西山。
他一臉慈祥模樣,老遠就朝許韻晚招手,“小晚,快過來。”
許韻晚忍著反感走過去,剛好看到他身邊還坐著一個男人。
“介紹一下,這位是劉公子,年少有為,一直在海外留學創業。”
“別叫我劉公子,我叫劉宣,叫我小宣就可以。”男人站起來,客氣地對許西山道。
許西山嗬嗬笑著,叫了一聲小宣,又來介紹許韻晚,“這是我侄女小晚,二十五歲,與小宣你同歲。你們年輕人有共同語言,以後要多多交流。”
“交流?”許韻晚不由得將目光投向旁邊的許清歌。
許清歌一副很煩躁的樣子,“這可是我爸千挑萬選出來的相親對象,別辜負了他的一番好意!”
“相親對像?”
許韻晚臉上一陣意外。
今天這相親對像不僅不是歪瓜劣棗,還是青年才俊一枚?
那男人不僅年輕,長相還十分突出,算不得頂級俊美,但拉出去也絕對了麵子。
於敏鳳和許西山腦子出坑了?
“小晚啊,叔叔這些年一直忙著生意,也沒有時間管你,你轉眼都二十五了,叔叔再不替你操心可就對不起泉下你的父母了。”許西山拍著她的背,一番語重心長,不忘滴幾滴鄂魚眼淚。
“放心吧,叔叔給你選的人,絕對沒問題。”
許西山選的人,表麵沒問題,骨子裏是個什麼東西又有誰知道?
加上他一直在國外,就算幹了什麼壞事也無從探訪,當真與他結婚,日後出什麼事,許西山一句他也不知道脫得一幹二淨,剩下她一個人在苦海裏掙紮。
許韻晚不是傻子,自然不會真相信了他的話。當然,也不會明擺著拒絕。
於敏鳳還拽著許直的生死呢。
想到這裏,她立馬笑嘻嘻地迎過去,“劉少您好,您這麼一表人才,一看就知道是很厲害的人。”
她有意眼睛一眨一眨的,一副花癡模樣。
劉宣客氣地搖頭,“許小姐謬讚了,我其實很普通的,目前在國外經營一家公司,並沒有靠父母。”
“無意中在許先生那兒看到了您的照片,十分仰慕,這次特意飛回國來,就是想和您認識。”
哇,這態度真是誠肯,絕對能打一百分。
“是啊,如果不是小宣找到我門上,我都不知道自己的侄女到了該結婚的年齡。”許西山又是一陣感歎。
許西山的身邊坐著於敏鳳,從她進門到現在,都板著一張臉,似乎很不滿意許西山給她找了這樣好的男人。
若放在五年前,許韻晚或許會上當,但見多了這些人的鬼麵,她早有防備。
許韻晚也不點破什麼,甚至湊到劉宣身邊坐下。
“劉少有沒有打算回國內來發展啊?國內的好多老板我都認識哦,像什麼王昆侖王老板,張家舉張老板,還有孫老板,胡老板,賈老板......尤其柳善忠柳老板,我們很熟的,他特別豪爽,上次還一口氣給咱們家投了三千萬。”
劉宣原本還笑盈盈的,聽到她這話,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
但凡生意場上混的人都知道,她嘴裏說出來的這幾位都是赫赫有名的大色鬼,要得到他們的生意,除非賣肉!
“對了,我還有他們的電話,都可以聯係的。”許韻晚當著劉宣的麵調出了電話號碼,得意地在他麵前揚著,“劉少需要嗎?”
“不......不用了。”劉宣哪裏還坐得住,立馬站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
“這......”許西山和於敏鳳一起追出去,離開時,於敏鳳不忘朝許韻晚狠狠瞪上一眼。
“劉少,先前不是說好了的嗎?怎麼突然就走了?”
到了外頭,兩人才敢出聲問。
劉宣一陣抹額頭,“就算隻是玩玩而已,我也是要臉麵的啊,她當著我的麵說出跟那麼些男人勾搭的事,我若還要她,不是打臉嗎?”
原本劉宣和許家的計劃是:劉宣弄個假的注冊結婚什麼的把許韻晚騙去國外,到了國外先玩兒一陣,膩了隨手轉賣,不論賣給誰能掙錢就行。
反正她在國外人生地不熟的,語言還不通,也蹦達不起來。她走了,許清歌和周景顥也就穩了。
如果許韻晚閉嘴不說,劉宣就算清楚她的過去也還能接受,可人家把醜事揭得這樣徹底,他再不要臉不要麵也吃不下去了啊。
許西山和於敏鳳也十分惱火。
“原本還以為這個女人自知身子不幹淨,能得到這樣的青年才俊喜歡一定上趕著跟人家走,沒想到她竟然不上當!”
“既然這樣,就別怪我不客氣!這次,絕對要修正她的反骨,讓她知道忤逆我是什麼下場!”於敏鳳氣得臉上肉一陣一陣地顫,立馬走回屋。
屋裏,許韻晚正兩手垂落,老老實實地站著。
“好你個許韻晚,你叔叔好心給你找了這麼個好男人,你不要也就罷了,竟然還點出那些男人來讓許家丟臉,活得不耐煩了吧!”看到許韻晚,於敏鳳隻會更氣,破口便大罵起來。
許韻晚麵上沒有表情,一副被凶得不敢抬頭的樣子,心裏卻在冷笑。
現在知道那些男人會讓許家丟臉了?賣她的時候怎麼沒有這個覺悟?
“媽,她這就是故意的,這種女人根本不需要跟她客氣。既然她不管咱們,咱們也別管她,現在立馬抽了那個野種的醫藥費!”許清歌心裏也挺窩火的。
在她看來,許韻晚不肯跟劉宣走,根本就是還想和周景顥再續前緣。這種事怎麼能容!
於敏鳳正有此意,拿起手機當著許韻晚的麵便撥起了醫院的號碼。
“嬸嬸。”許韻晚上前一步便握住她的腕,阻止了她。
她的手握得極緊,於敏鳳甩了幾次都沒甩掉。
許韻晚始終一副也不急,也不求的淡定模樣,隻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我這麼做才是真正的不想許家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