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老師來了,這是她送給您的謝禮。”管家迅速迎過去道。
周凜燁低頭,看到裏頭粉粉嫩嫩的桅子糕,不由得拈起一塊。
桅子糕的香味立刻彌漫鼻間,正是許韻晚身上的味道,又甜又軟。他微垂頭,吃了一個。
管家驚訝地看著他。
在他的印象裏,周凜燁從來不吃甜食。
“有趣。”周凜燁吃完,舌蕊微卷,低聲道。
管家看著籃子裏的小糕點,直覺得老板今天的用辭很不達意。
糕點頂多就是好看好吃,哪來的有趣法?
許韻晚送周凜燁桅子糕真真實實隻是想感謝他昨晚的救命之恩,他這樣的人物什麼都不缺,自己也沒有那樣的財力買得起他能看上眼的東西,索性親自動手做些糕點,也算盡了心。
至於周凜燁會不會吃,喜不喜歡,並不深究。
到達周影房間門口,她敲了敲門。
“進。”裏頭的人道。
許韻晚這才推開門,走進去。
周影剛剛放學,此時正坐在電腦麵前玩遊戲,看到她微愣了一下。
也隻是一下。
“來了?”下一刻,她便恢複了平靜,漠然地道。
許韻晚點點頭,“從今天開始,由我給你補課。”
“不是說不來的嗎?”周影眼裏夾了一絲譏諷,但也沒有再多說別的,而是關掉了麵前的電腦麵對她。
“放心吧,教我不會累的,在這兒你想喝茶就喝茶,想睡覺就睡覺,到了時間我自然會回來。”
許韻晚:“......”
這敢情是......她什麼都不用教?
周影交待完這些,拾起麵前的小包包就要往後門去。
“等一下。”許韻晚叫住她,“有件事我必須跟你說明白,我是帶著任務來的,你必須上升十個名次。”
“如果沒有呢?”周影冷哼一聲,反問,她刻意把自己扮得像個成年人。
“我會被辭退,甚至還要承擔更嚴重的後果。當然,你若成功,五爺會罩著我。”
“喲,還挺誠實的嘛。”周影終於正眼來看她,眼裏閃著一絲意外。
許韻晚唇角溢出一抹笑來,“成年人有成年人的無奈,我不想騙你。不過,你這麼急匆匆離開,是因為戀愛了嗎?”
她的話轉得太快,周影好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好一會兒才道:“不用你管!”
這別扭的樣子,倒是和弟弟許直有幾分像。
許韻晚自己就是從這麼大長起來的,加上先前做家教接觸過不少這樣的孩子,並沒有被她的不耐煩所擊敗,反而一本正經起來。
“與其這麼偷偷摸摸,為什麼不考好了,光明正大地去見那個男孩?”
“光明正大?開什麼玩笑?你們這些大人向來自以為是,能答應嗎?”
“我去跟五爺說。”
“他是不會聽任何人的話的!”周影的聲音裏透著煩燥。
“你若真能進步十個名次,我保證他同意。”
“這麼有信心?”
“我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嗬,你真以為上升十個名次那麼容易?這可不是動動嘴皮子就可以的。”
“所以,我們可以先定個小目標,如果你月考能上升三個名次,我可以想辦法讓你出去玩一次,你也可以約上喜歡的男孩。”
“這......”周影終於有了心動的跡象,“好,我且信你一回,如果我的小目標達到,你卻沒有做到,別怪我不配合!”
說到底,她還是怕自己無法兌現承諾。
“Ok!”
許韻晚上完課走出來,卻沒想到周凜燁竟然在。
她頭皮一陣發硬,很不想與他接觸,又不得不打招呼,“五爺,再見。”
“稍等。”周凜燁原本在看新聞,此時放下平板抬了頭,“糕點我收了,算錢給你。”
說完,遞出幾張粉色票子來。
看著那數張百元大鈔,許韻晚忍不住想笑,那些糕點成本價不過二三十,給她幾百塊,未免太誇張。
“不用了,我做糕點隻是想感謝您昨天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已經抵在你的教學當中。”他提醒。
“努力工作、讓學生進步本就是我的職責所在,無可厚非。如果教得不好,您找我算賬也理所應當,但絕對不能和救命之恩相混。”
許韻晚說完,恭敬地朝周凜燁鞠下躬,轉身走出去。
背後,周凜燁發出一陣輕笑。
“借著感謝提醒爺您要忘掉私怨,隻看她的教學水平。”管家走過來,不由得感歎道,“這姑娘,狡猾又較真兒。”
他終於能理周凜燁之前那句“有趣”是什麼意思了。
“哼,她搞這些,說到底,就是想勾引爺!”周倉是個粗人,理不清這些彎彎繞繞,看許韻晚又送糕點,又是假裝義正嚴辭說這一番鬼話,越發篤定她居心不良。
——
許韻晚雖然暫時搞定了周影,但是通過今天的初初了解,發現她的成績真夠差的,可以用一塌糊塗來形容。
這種孩子多半並非不夠聰明,隻是對學習不感興趣罷了。如果能抓住她的興趣點,加以引導各個擊破,成績上升十個名次並非不可能。
眼下要做的,是發現她的興趣點,怎樣有效地將她的興趣與學習聯係起來。
許韻晚思考著這些問題,不知覺間回到了許家。
許清歌剛好從屋裏走出來,看到許韻晚,立刻叫了起來,“好你個許韻晚,竟敢在柳老板麵前耍心機,看媽怎麼收拾你!你就等著吧,我媽立刻就抽了你弟弟的治療費!”
“我看誰敢!”
許韻晚從來就不怕許清歌,這沉聲一吼,氣勢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