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總怎麼會來這裏?是有什麼項目嗎?”蘇煙蘿嗓音放柔,一雙眸子含情的看向司宸,“正好我家也在這裏,司總不如——”
“媽?”
蘇煙蘿轉眸就看到了坐在地上撒潑的女人,聲音一下子就變了。
陳麗琴顯然也沒想到自己會被女兒看到自己這個樣子,更沒想到麵前這男人竟然還是自家女兒認識的人,而且聽這稱呼,明顯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司總,我媽如果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還請你多擔待,她一定是沒有惡意的。”蘇煙蘿抱歉的看了一眼司宸,又趕忙過去將陳麗琴給扶了起來。
“爸爸,我餓了。”蘇晚晚從司宸懷裏抬起頭,討好的衝司宸笑了笑,臉上露出了兩個小酒窩,“肚肚好餓餓,想吃飯飯。”
“蘇晚晚?”蘇煙蘿見蘇晚晚被司宸抱在懷裏,又聽她的稱呼,眼睛下意識的瞪大。
司宸黑著臉,冷冷道,“沒聽到小姐說自己餓了嗎?還不快點去拿吃的過來。”
......
蘇晚晚坐在餐桌旁邊,咬著手指頭看向兩邊坐著的人。
明明是帶她去吃飯的,為什麼又把她抱回到蘇家來了?還有,這男人不是要給自己出氣的嗎?就這麼被這女人給折服了?
蘇晚晚歎了口氣,這男人怎麼什麼小菜都能吃?眼光真差,好氣哦~
“司總,家裏也沒什麼好茶了,希望你能喜歡。”
蘇煙蘿含羞帶怯的看向司宸,如果可以的話,她巴不得現在就把自己送上司宸的床。至於蘇晚晚,不過就是個私生女,她也可以給司宸生,說不定還可以生個兒子。
司宸眉眼冷淡的打量著房子,這就是他女兒從小住到現在的房子?可真小。
“不用了。”司宸壓根就沒想過來喝什麼茶,隻是想跟他們好好的算賬而已,“晚晚是我的女兒,你們之前對她做過的事情,你們應該一件也沒忘吧?”
蘇煙蘿一頓......
蘇晚晚從來到他們家,就一直都是跟著老太太生活的,他們怎麼可能虐待蘇晚晚。
“司總,我一直都是將晚晚當做我自己親生妹妹看待的,家裏人也是這樣。”蘇煙蘿嬌聲道,“至於我媽,她也是恨鐵不成鋼,實在是晚晚自己不懂事。”
蘇晚晚:?
她不懂事?她現在也就四歲半,有什麼可懂事不懂事的?
“是我不懂事,不知道幫著家裏洗碗,不知道喂豬,不知道去拔草。”蘇晚晚忽然出聲,天真又懵懂地看向蘇煙蘿,“原來一個四歲半的小朋友現在要做這麼多的事情了嗎?”
“噗——”
司宸沒忍住笑出了聲,從剛剛在村口看到,他就覺得這小團子根本就沒有表麵看起來那麼乖,不過,這樣才有趣不是嗎?
“司總。”蘇煙蘿有些難堪的看了一眼司宸,“這都是孩子亂說的。”
司宸靠著椅子,將椅子往後推了一些,長腿交疊,歪頭看向蘇煙蘿,“孩子會說謊,大人就不會了嗎?”
他嗤笑一聲,起身將蘇晚晚抱了起來。
“你們的事情會有人來處理的,至於你,回去後就辭職吧,以免鬧得太難看。”
“司總!”
見司宸一行人打算離開,蘇煙蘿快走幾步,將人攔了下來。
“這中間一定是有什麼誤會,我在工作上並沒有什麼大錯,您不能就這麼否決了我的努力。”蘇煙蘿急切的說道。
“不能就這麼否決了你的努力?”聞言,司宸有些好笑的看著麵前的女人,眸底卻一片冰冷。
“進司氏的人誰不努力,你以為你這麼說,就能代表了一切嗎?”
蘇煙蘿隻覺涼意慢慢侵蝕了全身,手腳都僵硬了起來。
她能進入司氏,自然是費了很大的功夫,結果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她的努力竟全都前功盡棄。
司宸不再理會她,直接抱著蘇晚晚離開了這裏。
“煙蘿,媽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要不媽去幫你跟那個司總解釋。”陳麗琴有些局促的走到了自家女兒身邊,手指緊緊拽住了圍裙。
“解釋?”
蘇煙蘿冷笑了一聲,“有什麼好解釋的,我早就說過了,蘇晚晚不管怎麼說都是我們家的人,要你們善待她,可你們是怎麼做的?”
她有些失望的看著麵前的婦人,因小失大,害她被那男人看不起不說,她甚至都失去了工作。
“誰能想到蘇晚晚能有那樣一個父親,你奶奶撿她回來的時候,也沒有說過她身份啊。”
奶奶?
蘇煙蘿眼裏閃過一絲亮光,對啊,她怎麼忘記了,蘇晚晚是蘇老太一手帶大的,就算是對他們沒感情,還能對蘇老太沒感情不成。
“媽,奶奶有沒有留下什麼跟蘇晚晚有關係的東西?”
“你奶奶能留下什麼…”陳麗琴剛想否認,忽然神色一頓,“等等,你奶奶確實留下了一個跟那丫頭有關的東西,是一個長命鎖,我覺得挺值錢的,就自己收了起來。”
長命鎖。
蘇煙蘿皺了皺眉,隨後催促陳麗琴將那長命鎖給找了出來。
那是一個上麵雕刻精美紋路的長命鎖,那做工明顯不是工坊可以做出來的,更像是有人手作,小心而又認真的慢慢刻畫。
“這花紋怎麼有些眼熟。”
陳麗琴有些怨懟,“能有什麼眼熟的,這東西明顯就是老太太自己出錢給人打的,當初你都沒有的東西,她也舍得花錢。”
聞言,蘇煙蘿將那長命鎖收了起來。
“這東西不是奶奶給她的,這東西的造價,根本不是奶奶能負擔起的。”
唯一的解釋,是這東西就是蘇晚晚自己帶著的。
母女兩人在房間裏商量著,門外卻來了另外一行人,他們身著黑色的西裝,個個臉上帶著凝重的神色。
“確定就是這裏了?”
“老大,我們找到的消息,確實就是這裏。”左側的男人神情激動,“我們總算是找到小小姐了,這麼多年過去,也不知道她在外麵怎麼樣。”
被圍在中間的男人臉上劃過一絲慌張,四肢也有些僵硬,“還不快點去敲門。”
“是。”
一人上前輕聲扣響鐵門,很快就聽到了從裏麵傳來的聲音。
“你們找誰?”
門被人從裏麵打開,蘇煙蘿的臉出現在了鐵門後麵,警惕的瞧著站在門口的幾個人。
“請問,蘇晚晚小姐是在這裏嗎?”
蘇晚晚?
蘇煙蘿眸底劃過一抹暗色,這幾個人又是來找蘇晚晚的?
“抱歉,我們家晚晚已經被她父親接走了,請問你們幾位是?”
被她父親?
男人神色霎時變了,動作迅速的上前一步,“她父親?是誰?長什麼樣?”
“我能問一下,您是我們家晚晚什麼人嗎?”蘇煙蘿問道,“不知道你身份之前,恐怕我也不能隨便透露晚晚的信息。”
“我們老大是京城沈家的人。”左側的人沒忍住開了口。
京城沈家?
蘇煙蘿心中一動,她看了麵前的人幾秒,隨後說道,“你們先進來,晚晚的事情,我可以跟你們細說。”
她將幾人迎進了家門,隨後給陳麗琴使了個眼色,讓她去準備茶水。
男人幾個在廳裏坐了下來,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心裏大概的有了個數。
“你們說你們才是晚晚的親人,有什麼東西可以證明嗎?”
沈宴瞥她一眼,淡聲道,“晚晚身上有個長命鎖,那是我父親親手做的。”
長命鎖。
蘇煙蘿有些緊張,她心裏有了個計劃,具體怎麼實施,還要陳麗琴跟自己配合。
“麻煩你們在這裏等一會。”
她快步走出了廳內,將陳麗琴也拉著一同離開。
“煙蘿,那幾個人到底是什麼身份?”陳麗琴擔憂的看著蘇煙蘿,“他們也是來找蘇晚晚的?來找我們麻煩的嗎?”
“媽。”蘇煙蘿抓住了陳麗琴的手,輕聲說道,“你相信我嗎?”
“當然!”陳麗琴毫不猶豫的說道。
蘇煙蘿點了點頭,說道,“二堂叔家的堂妹,不是跟蘇晚晚一樣的年紀嗎?而且二堂叔一直想要個兒子,你去把堂妹抱過來,然後就說我要了這個孩子,之後我會給他一筆錢。”
“什麼?”陳麗琴有些驚訝的看著蘇煙蘿,“你好端端的,要個孩子做什麼?”
“別問了,沒多少時間給我們,快點將孩子抱過來才是重要的。”蘇煙蘿擔心自己出來太久,裏麵的人會坐不住,幹脆催著陳麗琴快點去抱孩子。
秉著對自家女兒的信任,陳麗琴隻能聽她的話去了二堂哥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