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一點對講機響了,這麼緊張的夜晚我居然睡著了。
“白秀白秀,你那邊什麼情況?沒問題的話出來一下,村長家好像出事了。”
我拉開被子翻身抓著對講機下床,打開門用手電筒朝對麵胡同亮了一下,對麵很快用手電筒回應,我才敢放心走過去。
“村長家出什麼事了?”
“你聽,我懷疑徐二花去村長家了,僵屍完成屍變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咬死有血緣關係的親人,我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一點忘了。”
村長家動靜不小,有人慘叫,大鐵門咣當打開,村長捂住脖子跌跌撞撞往大路上跑。
“爹!爹救我!”
那鬼哭狼嚎的聲音由遠及近,一道瘦弱的人形弓腰以倒退的姿勢,從大門裏迅速拖出徐鐵柱山一般的龐大體型,輕鬆地仿佛那不是將近二百斤的肉,而是輕飄飄的破布麻袋。
“別傷害我!姐!姐我錯了!我不該讓你幫我騙白秀!求求你放過我!啊!!”
徐二花掐住徐鐵柱的脖子將他提起,毫不猶豫地低頭咬上他的脖子。
徐鐵柱急而短粗地驚恐哀嚎一聲,然後就跟被剁了頭的公鴨似的,噶了。
這咋辦,徐二花去了村長家,我們布置的陷阱豈不是沒用了。
而且等徐二花咬完人回頭發現我們了,後果不堪設想,我頭皮一陣陣發怵地跟葉飛商量。
“要不然我出去,把徐二花引過來?”
“好辦法,否則等徐二花咬死村長一家,就該來找我們了。”
葉飛竟然立刻同意了,我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古怪,更覺得這個葉飛貌似沒啥本事。
總之先硬著頭皮上吧。
我從胡同裏跑出去,指著徐二花大喊。
“徐二花,你這個為非作歹的怪物,我現在就去找山神收了你!”
徐二花超怕山神,我忽然跳出來喊了這麼一句,瞬間吸引走徐二花的全部注意力。
於是徐二花惱羞成怒了!
“白秀!你給我等著!”
徐二花丟下死豬似的徐鐵柱,跟電影裏的僵屍似的向前直起手臂,一蹦半人高!
我被她的變化嚇到險些腿軟,差點忘了逃命!
會蹦的徐二花比隻會跑的徐二花快多了,她一蹦一跳數下,轉眼間就能跳過來掐住我的脖子。
一張大網從天而降朝徐二花兜下,幾個背著噴火槍的人圍過來,在徐二花還在網裏掙紮沒搞清狀況時,凶烈的火龍朝她噴下,瞬間將徐二花包裹變為猙獰火球,徐二花邊打滾邊發出淒厲破音的吼叫。
“白秀我不會放過你的!我要讓你死!死!”
我被這場麵震地接連後退,徐二花的慘樣實在令我受到極大的震撼。
就在我以為這回徐二花絕對死透時,嘩啦的鐵鏈崩裂聲響,徐二花竟然硬生生將鐵網撕開一個豁口,熊熊大火燃燒中,徐二花完全成為火人,一跳三米遠,飛速向遠處逃竄,她逃跑的速度簡直令正常人望塵莫及。
這個除掉禍害的好機會,葉飛當然不肯半途而廢就這麼放棄,立刻帶人緊追,我瞬間就這麼被剩在原地了。
他們倒是等等我,把我一個人扔在原地,萬一我再遇上點啥事咋辦。
徐二花一路留下皮肉被燒焦後,粘在地上的血腳印,葉飛就靠這惡心的腳印追蹤徐二花,追至村學校,他猶豫了。
我知道葉飛對村小學很忌憚,徐二花逃進學校算徹底拉倒了,我們一點法子都沒有。
“等天亮後再進學校找吧。”
我對葉飛提議道,並觀察他的反應。
“行,我們人多,貿然進去太危險了。”
葉飛立刻答應,帶人原路返回等待天亮。
這大半夜的,大路中央圍了一堆人,牛嬸子抱著不知是死是活的徐鐵柱悲聲痛哭,村長從家裏逃出來後消失不見,隻剩下牛嬸子無助地向周圍人求救,求他們送徐鐵柱去醫院。
我們全村有個怪氛圍,村裏的人異常冷漠,圍觀的人中竟無一人伸出援手。
葉飛鑽入人群中,像中醫那般替徐鐵柱把脈。
“還有救,來幾個人,把他抬回去。”
徐鐵柱被抬回家,身上散發出陣陣惡臭,在白熾燈下,原來徐鐵柱大小便失噤了,染的褲子一大片惡心的屎黃。
我嫌棄地離了老遠,活該。
葉飛問牛嬸子家裏有沒有糯米。
“有有!”
牛嬸子匆忙取來一袋子。
“這些夠不夠?”
“夠了。”
葉飛抓起一把糯米,糊在徐鐵柱被咬地血淋淋,並且開始發黑腐爛的脖子處,瞬間冒起滋啦黑煙,一股皮肉焦糊的難聞味道彌漫開。
“幸好他長得胖,才沒被僵屍咬穿動脈。”
意思就是,徐鐵柱這身惡心的肥肉還保了他一命?
第一把糯米已經完全變成焦黑色,葉飛又抓了一把糊上去,死豬般的徐鐵柱終於有了反應,騰地從地上爬起來。
“爹救命啊!救我!”
我差點笑出聲,心中鄙夷道,他爹早丟下他逃命去了。
徐鐵柱驚慌愣神地看著屋子裏的情況,當看到他媽後,嗚哇一聲嚎地比豬還亮。
“媽媽!”
葉飛表情嫌棄地甩掉手上黏的糯米,對牛嬸子道。
“行了,你拿糯米給他敷一會兒,直到糯米不再變色。”
等幾個小時直到天蒙亮,葉飛確定學校的鬼域退散了,才敢進入學校,徐二花的血腳印一路黏連至後牆,顯然逃入後山了。
葉飛準備帶人搜山。
遠遠地村長若無其事地從後山下來了,背後跟了幾個灰衣人,我拉住葉飛的袖子,對他小聲道。
“你能看見村長身後的灰衣人嗎?他們好像是山神的手下,我們先躲起來。”
“看見了。”
我們躲進胡同裏。
灰衣人進了村小學,而村長在村裏號召張羅大家拿起鐵鏟鐵鍬,說村小學裏有個古墓,如果他們村挖開了,主動上交,參與者每人獎勵一千塊。
村小學有墓?我聯想到底下埋的黑色怪蛟,以及的山神手下灰衣人,這麼一聯係,可能山神要對那條怪蛟下手?
如果用不著我挑撥他們倆就能打起來,當然是我樂意見到的。
但是有些地方又解釋不通,首先學校風水是山神破壞的,若是山神有意對付學校底下的東西為何又故意把它放出來,早不對付晚不對付偏偏選在這種時候。
想起姥姥在醫院對我說的悄悄話,我今天必須去鎮上找郭鞋匠,最好別讓葉飛知道,於是轉頭對葉飛。
“你們走其他路上後山吧,姥姥從來不讓我去後山,所以就不去了。”
“行。”
葉飛答應了。
我先回家鎖好門,到鎮上一來一回大概需要半天,他們搜山至少也得忙到下午了。
說實話我心裏有點緊張,畢竟是我第一回一個人出村。
車喇叭聲從背後響起,葉飛開著車趕攆上。
“你去哪裏?”
我被他嚇得心臟顫了顫,很快鎮定。
“姥姥在鎮上給我定了雙鞋,讓我去取回來,看你有重要的事忙,所以沒告訴你,也不是什麼大事。”
“哦,你應該跟我早說,坐車一來一回才半個小時,費不了多少時間,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