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教室的時候,洛雅看到寶寶依舊坐在桌子上,轉頭看著窗外的藍天和白雲。
她勉強露出微笑,牽起洛寶寶的手,說道:“寶寶,接下來,我們要去教室上一些基礎的課程,和組長伯伯說再見。”
洛寶寶又看了王組長一眼,黑亮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屑,沒說一句話。
王組長本就知道洛寶寶不會說話,並沒有在意。
他親自送著母子二人出辦公室,並囑咐前台帶他們去教室上課。
可折返回辦公室的時候,王組長突然發現,他辦公桌上原本空著的棋盤,居然擺著一局非常高明精妙的對弈!
黑子強勢淩厲,白子穩妥周全。
兩股不同的勢力膠著戰鬥,看的人暢快淋漓!
大概,隻有天才才會擺出這樣的對局!
王組長向門外張望:是誰偷偷跑進他辦公室擺了這麼一局棋?
他剛才居然沒看見!
......
普通的基礎康複課程不是1對1,是由老師帶領一群孩子進行上課。
所以洛雅不能陪著寶寶,隻能在休息室裏等著。
前台端來精致的點心和現榨的果汁,客氣道:“洛小姐,孩子的基礎課程,是要從早上上到晚上,如果您有事,可以先去忙。”
洛雅搖搖頭:“我先陪著孩子吧。”
“好的,如果有什麼吩咐,盡管按這個貴賓鈴就可以了,我們會在第一時間趕來。”
“謝謝。”
洛雅坐在沙發上,看著不遠處的教室,還是有些不放心。
也不知道寶寶在裏麵乖不乖。
這時,高勇打來電話。
洛雅平複好心情,接通了電話:“你好,高助理。”
高助理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和緩:“洛小姐,今天晚上是你陪顧總參加宴會的時間,我已經在培訓機構的樓下,請你盡快下來去做造型。”
“知道了。”
想想還在治療室裏的寶寶,洛雅無力的應了一聲。
來到樓下的時候,高勇果然在那裏等著。
車子一路疾馳,來到了北城最好的造型館。
洛雅本就對慈善宴會不感興趣,心裏更是記掛著孩子,所以造型的過程心不在焉,像個提線木偶似的聽從造型師的安排。
就這樣一直到了傍晚,洛雅的造型才完成。
高勇按照顧言城的吩咐,提前將洛雅送到慈善宴會的大門外。
顧言城則是處理完公司的事情之後,才會過來。
由於沒有宴會的邀請函,洛雅隻能在外麵等著。
天色越來越黑,風也漸漸起來了。
隻穿著一身長裙的洛雅搓了搓肩膀,向遠處張望:也不知道顧言城什麼時候才能來。
突然,旁邊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小雅?小雅是你嗎?”
洛雅下意識的轉頭,看到來人時,不由得愣在原地。
居然是她以前在北城的好友,蘇亦暉!
隻見蘇亦暉穿著一身正式的白色西裝,個子修長,氣質溫文爾雅,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容。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舉止親昵的女孩,穿著和蘇亦暉配套的淡色長裙,微濃的眼妝,讓她格外有神。
當年,洛蘇兩家是世交,洛雅和蘇亦暉從小就認識。
隻是在洛雅嫁給顧言城之後,蘇亦暉便遠赴他國留學,兩個人就再也沒有見麵。
沒想到時隔多年,蘇亦暉回國了。
隻可惜物是人非,洛雅根本沒有勇氣上前相認。
當蘇亦暉看到洛雅的正麵時,眼中的光也退散了。
他很有禮貌的解釋道:“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
這個女人的側臉和小雅很像,但是正麵卻有些不一樣。
況且,小雅已經死了。
她的父母也因為獨女的去世受到打擊,鬱鬱而終。
洛氏公司的主要業務被並入顧氏公司旗下,剩下零零碎碎的家產,也都被小雅的各路親戚瓜分。
他居然還奢望再看到小雅,真是太傻了......
洛雅搖搖頭,盡量不讓自己的鼻音那麼明顯:“沒,沒關係。”
意識到認錯人之後,蘇亦暉不再拖延,很快拉著旁邊的女孩離開。
洛雅轉過身,目送兩人。
女孩和蘇亦暉的對話聲遠遠的傳來:“亦暉,你把剛才那個女人認成誰了?”
“我曾經最好的朋友。”
“那她現在人呢?”
“她去世了。”
“哦,對不起,我不應該問你這件事情的。”
“沒關係,都是過去的事了。”
“嗯,都過去了,以後,我來陪著你就好了!”
“嗯,以後有你陪著我就好了。”
“......”
洛雅聽著兩人對話正出神,一輛車猛地停在她的身邊。
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囂張又高調。
接著,車門打開,露出顧言城那張英俊的臉。
洛雅不自覺得退後一步。
和這個男人多靠近一厘米,她都覺得頭皮發麻!
但是,她不得不將這種厭惡隱藏。
洛雅輕聲道:“你來了。”
“嗯。”
顧言城盯著夜色中的洛雅,眼神幽深。
柔順的長發垂在肩上,抹胸的淺灰色紗質長裙,襯得她皮膚白皙,
兩條纖細的腿,將曳地的裙擺稱得如夢如幻,淡淡的妝容在月色的照耀下,顯得清麗絕倫。
他的前妻洛雅,也喜歡這種簡約高雅的裝扮。
或許是夜色曖昧的緣故,顧言城一時間竟然分不清眼前的這個洛雅和前妻洛雅。
他指了指副駕駛,命令道:“進來。”
洛雅深吸一口氣,麵無表情的坐進車裏。
顧言城盯著洛雅的側臉,問道:“你剛才和蘇家的少爺聊什麼了?”
“他認錯人了。”
洛雅盡量語氣平淡,“他說,我的側臉很像他的一個朋友。”
顧言城知道前妻洛雅和蘇亦暉世交的關係。
他強勢的將洛雅抱到腿上,慢慢地低頭:“你確實很像。”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顧言城,洛雅用力地抵住他的胸口:“等一下!”
顧言城不悅:“怎麼了?”
洛雅咬唇。
現在,她的依靠和仰仗,是顧言城。
所以,她不能像上次那樣義正言辭地咒罵、拒絕他。
洛雅隻能找借口:“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記住,你的任務,不是提醒我什麼時候參加無聊的宴會,而是,讓我開心。”
顧言城用略帶薄繭的指腹,輕撫著洛雅光滑的臉頰,“告訴我,你是誰?”
洛雅強忍著不適,回道: “我是洛雅。”
“不。”
顧言城加重手指的力道,“你是洛雅的替身。”
他前妻的替身。
洛雅疼得微微皺眉,順從地重複道:“我是洛雅的替身。”
“很好,你的任務是什麼?”
“我......”
洛雅隻覺得屈辱,她啞著嗓子道,“我的任務,是,是聽你的。”
“哪方麵?”
“每一方麵。”
“不錯。”
顧言城滿意又殘忍的笑了。
他伸手按動了一個按鈕。
隨後,洛雅身下的座椅緩緩放下。
男人蠱惑哄誘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乖,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