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總!”
司機汗都下來了,碾過去,他怎麼敢?
男人眼神微眯,視線瞬間冷了下來:“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
夜雲墨薄唇緊抿,幽深的眸子裏盡是涼意,透過後視鏡折射過來,看得司機心底發顫,握著方向盤的手被汗液浸濕。
他於心不忍,卻不敢違逆男人的命令,狠了狠心開始加速。
顧涼依見車子停下,鬆了口氣,一邊快步走過來,一邊想著怎麼跟夜雲墨解釋。
麵前的車子忽然加速而來,她瞳孔收縮,下意識想要躲開。
然而,她腳步剛動,眼前就浮現出母親蒼白的臉。
不行,她不可以退,無路可退!
她隻有母親了!
她必須放手一搏!
顧涼依看著視線中的車子越來越近,刻意又上前了一步,張開雙臂。
大雨中,女人單薄的衣衫已經濕透,但是,腳下卻像是生了根,堅定地矗立著。
夜雲墨見她不退反進,身上的寒意更重了,嘴角扯起譏誚地弧度,淡漠而涼薄。
大雨中,男人五官越來越清晰,連帶嘴角弧度,深深刺入顧涼依的心裏。
小時候,她請他吃自己的生日蛋糕,他說他是她的蓋世英雄,他要娶她。
現在,他寵顧靜雅,寵到親自為她買蛋糕,卻厭惡她,厭惡到要從她身上碾壓過去。
有那一瞬間,她甚至想,就這麼死了,夜雲墨會不會相信她?
也許,他隻會嫌棄她臟了他的車!
司機被她無畏的架勢嚇到,眼見她嬌小的身影在視線中越來越大,猛地踩下了刹車。
“砰!”
車子堪堪在她麵前停下,並沒有真的撞上,但顧涼依還是被衝擊得跌在地上,支撐身體的掌心傳來火辣辣的痛意。
她抽了口涼氣,掙紮著起身,車窗已經被打濕,依稀可以看到夜雲墨的臉。
顧涼依渾身顫抖,站在車外,隔著車窗,大聲喊。
“夜雲墨,我沒有騙你......”
車門忽然打開,看到男人陰沉的臉,顧涼依抖著身體,還來不及高興,一股強大的力道,將她狠狠拽進車裏,她栽在他身上,幹爽的白襯衣,瞬間濕了一大片。
“靜雅懷孕,難道她在騙我?”
顧涼依用力咬著嘴角,迎上男人凜冽的眼神:“那晚,我蒙上你的眼睛......”
“夠了!居然把靜雅跟你說的悄悄話,拿來汙蔑她?”
夜雲墨修長有力的手指毫不憐惜地捏上她下巴,聲音穿破雨聲,刺進她的心裏。
顧涼依不甘心地嘶喊:“不是這樣的!是我,是顧靜雅逼我告訴她,詳詳細細講給她的......”
“顧涼依,你什麼臟水都往靜雅身上潑,為了陷害她,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要利用,你比我想象中更惡毒!”
男人眼裏暴躁湧現,不再聽她說什麼。
“啊!”
伴隨著尖叫,顧涼依毫不留情地被推出車外,狼狽地摔在雨水裏。
她剛醒,顧靜雅就跑去刺激她,設計受傷,原來不隻是要夜雲墨恨她,還要受傷驗血,順理成章查出懷孕。
“夜雲墨,你聽我說......”
“要我聽你說,那就從這裏走到夜園,如何?”
夜園?夜雲墨的公寓?
那裏是環境幽靜的高檔別墅區,離醫院幾十公裏!
可是,為了母親,她必須照做!
顧涼依隻是驚訝一下,清涼的眸子裏泛起一絲希望的光亮。
“好,我走!”
“慢著!”
顧涼依以為他要變卦,心裏頓時一緊,就見男人撩了她一眼。
“最好在我和靜雅回去之前,跪在那裏等著。”
顧涼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顧靜雅在體檢,也許很快就結束,他要她這麼短時間,步行幾十公裏?
她深深吸了口氣:“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