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冽把沈憶安的手握在掌中,指腹小心的摩 挲著女人被燙傷的刺眼的印記,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她的手是什麼珍貴的寶物。
沈憶安怔了幾秒,隨即反應過來,迅速把手抽出來,“我沒事。”
要怪隻能怪她的皮膚被傅冽養的太過女喬嫩,稍有一點擦傷灼 熱,就紅的不得了。
“去上藥,”傅冽把她的手拽了回來,一反剛才的溫柔,狠狠教訓,“讓你別進廚房你非要進,蠢成這樣,以後哪個男人敢娶你?”
沈憶安聽完愣住了,一雙眼睛跟傅冽直直對上,傅冽也意識到話題不對,連忙閉嘴,話鋒一轉,“出去,別留在這給我添亂。”
沈憶安巴不得現在趕緊離開,得了命令,身影很快從廚房消失。
明明他的話不是什麼好詞,奇怪的是,為什麼她的心跳的這樣快?
仿佛心中最柔軟的那部分再次波動了下,沈憶安根本來不及控製。
直到走到大廳,沈憶安才停下步子,回頭不經意的望向廚房的方向。
廚房裏的那位,最厲害的地方就在於此,哪怕她已經極力克製,但還是會不可避免的,被他擾亂心弦。
......
站定幾秒。
沈憶安把心一橫,極速上了樓。
不過她並不是去上藥的,而是找到自己的包,下樓往門口的方向走。
和傅冽想要最後留下一點美好記憶的想法不同,沈憶安隻想快點逃離這裏。
一旦深陷,又是一場糾纏。
與其如此,不如早早斷幹淨。
——
傅冽說完那句‘以後哪個男人敢娶你?’後,心頭突然湧起一股十分別扭的情緒。
一想到以後會有其他男人擁有沈憶安,他的心就如同擰在一起,揪的厲害!
莫名就有些煩躁了,男人想要快點擺脫這種惱人的情緒,拎起水壺,去煮餛飩。
驀然回頭,卻無意中掃到拎包跑路的沈憶安,“你去哪?”
傅冽把水壺放下,朝她走了過去,目光掃了眼她手上的包,“拿包做什麼?”
沈憶安張了張唇,正要說話,男人便冷聲打斷“過來,給我幫忙。”
“你不是說我隻會給你添亂?”沈憶安想也沒想,張口就問,“這會不嫌我蠢了?”
傅冽不想跟她爭論,隻覺得自己胸中一陣煩悶,始終得不到舒緩。隻有見到她,心中的那股空落才不那麼嚴重。
“你......”傅冽把餛飩下進鍋裏,裝作滿不在乎的問,“以後什麼打算?”
沈憶安看著一個個小餛飩被放進鍋裏,一時走神,沒聽清,“什麼什麼打算?”
男人曲了下眉毛,似乎很不想說出‘離婚’這兩個字,“就是一個月以後,你什麼打算?”
“一個月以後?”沈憶安把他的話過了遍嘴,這才明白過來,“你是問離婚以後?”
傅冽‘嗯’了一聲,語氣略顯不耐煩。
“當然是賺錢,”沈憶安勾唇笑了一下,自嘲道,“你也知道,我這人離開錢不能活。”
傅冽轉頭看了她一眼,明明以往最討厭她隨口把‘錢’字掛在口邊,可今天聽完卻意外的不那麼反感。
搞錢,總比她立馬找下一個男人的好。
一想到她一個月之後即將徹底跟他脫離關係,並且很有可能投入其他男人懷抱,他就嗜血的想殺人。
“打算做什麼工作?”傅冽胸腔的那團悶氣莫名舒緩了,語氣也不由跟的緩和起來。
“暫時沒想好。”傅冽一向最不認同她進娛樂圈,沈憶安才不會傻到說出自己真正的打算。
之前她有過這方麵的想法,都通通一個不剩的被他扼殺在搖籃裏,最後還義正言辭的告訴她‘傅家的女人不需要去外麵拋頭露麵’。
要不是沈憶安一再堅持,傅冽被她磨的不成,她連拍雜誌封麵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就算是拍封麵,也必須是傅氏旗下的雜誌社,才被允許。
“都試試,看看哪個適合我,我就選哪個。”她不會告訴他,她其實已經簽了娛樂公司,這事要是被他知道,毋庸置疑,鐵定會被他攪黃。
“嗯,”傅冽想了想,畢竟她跟了他三年,說,“以後有需要,也可以來找我。”
“好,”沈憶安肯定不會找,“我會的。”
男人滿意的點頭,突然問了一句,“你剛剛拿包,是想走?”
“沒有,我找東西。”沈憶安這會已經鎮定下來了,剛要是真逃走,才顯得她心虛。
傅冽別過頭看了她一眼,終是沒再說什麼。
兩人小餐一頓,胃裏是填的滿了,但這覺還能否睡得著,就另說了。
次日,沈憶安醒來時,床邊已經沒了傅冽的身影。
傅冽這個男人自律的可怕,以往,無論前一晚多晚睡,第二天早上依舊堅持早起,照跑不誤!
這個習慣剛開始甚至還波及到了沈憶安,傅冽嫌她體力差,非要拽著她鍛煉鍛煉耐力。
因此,那段時間沈憶安的體力幾乎是飛速攀升,傅冽的訓練強度,可沒因為她是個女人就放鬆多少。
沈憶安不自覺的摸向身旁沒了溫度的床,笑了笑,起身穿戴整齊。
走到玄關的時候,別墅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還沒等沈憶安看清,一道高大的身影就飛速躥了進來。
蔣擎額頭上還掛著彩,沈憶安那一酒瓶子用的力度可不小,求生本能下,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勁,剛也說了,沈憶安是被傅冽親自帶著訓練過的人,用了多少力氣,可想而知。
四目相對的瞬間,沈憶安清晰地看到男人眼中的怒火燒的比之前更加旺盛。
“是你?”蔣擎語調上揚,一雙鷹眸惡狠狠地盯著她。
沈憶安察覺來者不善,主要是這男人身上的殺氣實在太嚴重,想起幾天前他剛進醫院就迫不及待地找混混報複她的事,她心頭登時一緊。
眼神裝作不經意地掃過四周,傅冽這會不在,要是蔣擎再次對她動粗......
“你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女人的思緒,沈憶安尋聲望去,隻見傅冽穿著一身灰色的長款睡衣,修身緊致,矜貴傲然。
站在二樓樓梯口,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們時,渾身散發著倨傲的氣勢。
“上來吧。”傅冽視線略過沈憶安,掃向她身後的蔣擎。
說完,轉身就往書房的方向走。
他沒有出去晨跑?
疑惑時,身後的蔣擎已經準備動身要往裏走。
路過沈憶安的時候,他用肩膀狠狠撞了下她的身體,目光陰鷙的盯著她,他聲音放的很輕,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狐狸精!就會吹枕 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