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前,沈傅兩家老一輩人定下的婚約步入正軌。
沈家是醫學世家,曾在傅老爺子年輕時救過他的命,後來傅家騰雲直上,傅老爺子便許下誓言,隻要沈家誕下女兒,兩姓聯姻,一堂締約!
本該是喜事一件,可聽聞是嫁給傅冽,沈家卻不願意了。
北城誰不知道傅家少爺傅冽天生對女人無感,這要是嫁過去了還不得獨守空房?
沈夫人是老來得女,千萬個理由不願意:“不能讓我們家倩倩嫁過去,這後半輩子豈不是守活寡!男人的那方麵不行,性子也好不到哪兒去!到時候萬一家暴怎麼辦?”
“是啊母親,我可不想嫁給一個變/態,可現在傅家逼得這麼緊,我該怎麼辦啊?”
沈夫人抱著懷裏泣不成聲的女兒,忽地靈機一動,把視線移到了剛打工回家的養女,沈憶安身上......
突兀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沈憶安的回憶,她掃了眼屏幕,接起電話:“我離婚了。”
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過來找我。”
一小時後,沈憶安到了一棟私人別墅。
“之前介於傅家的原因,我們雖然看好你,也沒辦法跟你簽約,現在一切問題解決,這是合同,你看看。”說話的是個西裝革履的職業經紀人,剛剛給沈憶安打電話的正是他。
男人姓賀,名叫賀淩,長相白淨。
“我什麼時候可以進組拍戲,”沈憶安從合同上抬起頭:“我不挑資源,都可以試的。”
這幾年她雖然成功踏進了娛樂圈,但頂多就是拍拍雜誌,根本沒有實質性的鍛煉機會。
賀淩笑了笑:“別急,有一部劇正在找女二號,不過是個反派,就是有點不討喜......”
沈憶安問他:“什麼時候麵試?”
賀淩人愣了下:“下周。”
他接著說道:“是一部網劇,沒法上星。演員和製作班底倒是都很成熟,要是你實力可以,小爆一下沒什麼問題。”一個月前賀淩就在跟沈憶安對接,雖然他看好沈憶安,可公司後續給不給好的資源,還是要通過測試。
“怎麼樣,要不要去?”賀淩問。
網劇最近幾年勢頭正猛,演好了就能圈一波路人緣。
沈憶安沒怎麼猶豫:“當然要。”
*
晚上,沈憶安回家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被閨蜜林熙叫出來喝酒,說是慶祝她離婚。
林熙點了杯烈的,放在唇邊抿了抿:“你提離婚,沈家那邊知道嗎?”
沈憶安搖了搖頭,“我和他們很久不聯係了。”
當年沈憶安選擇嫁給傅冽,其中一個目的就是借助傅冽的勢力,擺脫沈家對她的控製。
“唉,要不是沈家有最頂尖的內外科醫生,你也不用受他們不給你哥哥做手術的威脅,嫁給傅冽啊,瞧瞧你結婚這三年瘦都了多少?”作為閨蜜的立場,林熙是心疼沈憶安的。人家結婚都是為愛情增了圓/潤,也就沈憶安,又輕減了不少。
“誰讓我是養女呢?”沈憶安沒所謂的笑笑,心裏卻是說不盡的苦楚。
沈家夫婦多年前被斷定無法懷孕,便生出領養的念頭。
沈憶安被接進沈家的那一年剛五歲。
五歲的女孩乖巧懂事,白淨的臉上至真至純,沈夫人一眼就挑上了她。
她還有個哥哥,因為心臟不好,沈家沒要。
本以為終於迎來春天,可沒想到沈憶安被接進沈家的第二年,沈夫人就懷上了......
沈憶安的目光寒了寒:“沈家三年前提出救我哥哥,不過是為了掐緊我的喉嚨,好讓我為沈家效力。不過現在,他們再也威脅不到我了。”
林熙知道她的意思,認可道:“你選擇在手術後把人送出國,的確是個明智選擇。”
沈憶安淺嘗了一杯酒,“難不成一直被他們拿捏?”
既然是彼此利用,不如做的極致一些。
——與此同時,樓上落地窗前的男人正一動不動的盯著下麵。
他朝服侍生招手。
“怎麼了傅少?”
傅冽指向樓下交談甚歡的女人:“把她給我帶上來。”
......
沈憶安剛跟林熙剛聊了沒多久,就忽地被人從身後拍了拍肩:“小姐,樓上傅少有請。”服侍生禮貌的說。
“傅少?哪個傅少?”林熙打斷,笑著說:“該不會是傅冽吧?”
“是的。”服侍生點頭。
“婚都離了,他讓去就去啊?安安,別去,咱們繼續逍遙快活!”林熙一向護起內就不講理:“去,告訴他,沈小姐今晚有約會,沒空搭理他!”
“這......”服侍生哪裏見過這種場麵,麵露尷尬的看向林熙身後的沈憶安。
沈憶安舉起酒杯,笑道:“我也是這個意思。”
三分鐘後......
“她是這麼說的?”傅冽聲音陰沉。
“是......是的。”
“告訴她,不上來,離婚協議就別想拿了!”男人語氣明顯染上了怒意,嚇得服侍生撒丫子跑了。
“兩位美麗尊貴的女士,傅少說如果不上去找他的話,離婚協議他暫時不能給。”這回服侍生學乖了,眼前兩位顯然不是心軟的主,說話得更禮貌才行。
“行,我跟你上去。”沈憶安放下酒杯,去拿個離婚協議而已,這沒什麼。
在她走之前,林熙湊近她的耳朵:“我家小狗狗叫我回家,我就先不陪你了。”
沈憶安笑了笑,林熙買單後迅速拎包溜號。
跟著服侍生來到三樓,沈憶安推門而入。
女人身上穿的還是上午那件粉色西裝,她膚色本就偏白,粉色倒是更襯她了。
包廂內的聲音與世隔絕,一推門,哄吵的聲音瞬間襲來。
一眼望去,男男女/女飲酒作樂,歡快暢飲。
沈憶安掃到主位上的熟悉身影,走了過去。
男人雙腿交疊,高定剪裁的西裝褲看不到一絲褶皺,渾身散發著矜貴疏離的傲人氣質,讓人不由得望而生畏。
“我來了。”沈憶安說。
“呦!這位是誰啊?”由於傅冽當初辦婚宴的時候幾乎沒怎麼叫圈裏的人,所以眾人隻知傅冽有個妻子,具體是誰,不清楚:“傅少的新歡?”
沒分寸的嘲謔,讓沈憶安心裏頓感不適。
傅冽明顯也聽到了,但他隻是放下手中的煙,端起桌上的酒杯小幅度的晃了幾下,笑而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