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昕薇抿了抿嘴唇,在沈淑然的目光下隻想冷笑。
之前是管不住,但是現在,她心底下已經不在乎了。
“好了好了,你也忙了一天了,話我也不多說了,過來吃飯吧。”
聽到沈淑然的話,阮昕薇垂下目光走到餐桌前。
隻是麵對滿桌的美食,實在是食不知味。
直至這漫長的飯局即將要結束的時候,老宅的大門才被推開,隻見裴晏琛快步走了進來。
“爸媽,有些事情要處理,我就先讓昕薇過來了。”
說著話,裴晏琛去洗了洗手,隨後坐在了阮昕薇的身邊。
兩個人的位置挨得極近,看上去有多親密的樣子。
阮昕薇拿著刀叉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對視上裴晏琛的眸子。
從這個男人的瞳孔裏看到倒映的自己,還真是狼狽。
“怎麼?擔心我了?”
對視上阮昕薇的目光,裴晏琛伸手在她的臉頰上麵輕輕擦過。
逢場作戲,兩個人都一清二楚。
而坐在另一邊的沈淑然,從她的角度並沒有看到阮昕薇的表情。
隻是看著兩個人那恩愛的樣子,終於流露出了笑意。
“哼!這大周末的,再怎麼忙也要適當,下次不要讓昕薇先自己回來,知道了麼!”
始終沉默的裴父,終於開口,也是這無關痛癢的嗬斥。
裴晏琛早習以為常,佯裝著樣子點點頭。
直至終於入了夜,兩個人離開老宅。
在回去的路上,阮昕薇坐在副駕駛,緊緊地閉上眼。
倘若要不是裴父裴母看著他們上車,她真想一個人開車回去。
一路上始終沉默,兩個人都未發一言,這樣的情景,阮昕薇都覺得是十分難得了。
等回到了別墅,阮昕薇便朝著二樓走去,結果下一秒鐘中,身後便響起了聲音。
“有事跟你說。”
聞言,阮昕薇停住了步伐,掌心用力握了握樓梯的把手,片刻後才轉過身。
結果就見裴晏琛站在自己的身後,手中拿著一張機票。
“最近公司的事情,的確是讓你很操心,我給你定好了去濱城的機票,好好放鬆一下吧。”
此時的客廳內,燈光昏黃,兩個人的輪廓都有些模糊。
阮昕薇輕輕眯起眼睛,看了著麵前男人的模樣,又將視線落在那張機票上。
半響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裴晏琛,這還真是一貫的作風,如此的別有用心。”
像是心思被看穿了一般,裴晏琛拿著機票的手,不忍輕輕抖動了一下。
“你這個女人,還真是不知好歹!”
“原來裴總今天才意識到這件事情啊......”
阮昕薇的眼神裏麵坦蕩著,沒有紛擾的情緒。
“如果我真的足夠聰明,此刻也不會站在這裏,聽你說這些鬼話了。”
不想再聽裴晏琛編造出的什麼理由,阮昕薇轉身回到了二樓的臥室。
走進浴室,將自己的浴巾扯下來之後,正準備要去對麵的客房,結果門就被高大的身影給堵住了。
“你這又是要做什麼?”
聽著這冷聲的質問,阮昕薇壓根兒連頭都沒抬。
眼下她實在不想看到裴晏琛的這張臉。
“我想,就目前我們現在的情況,裴總你也不想跟我同床異夢吧。”
“你要分房睡?”
察覺到了阮昕薇的意圖,裴晏琛直接抓住了她的肩膀。
甚至不給她反抗的時間,再次將其甩在了床上。
“阮昕薇!你想都別想!還是說,需要我和爸媽說一下你的想法,你才能聽話?”
即便是這床墊再軟,可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整個人被扔在上麵,阮昕薇還是失神了幾秒鐘。
等清醒了之後,再想要起身,可裴晏琛的身形已經壓了過來。
“阮昕薇,你可別忘了,三年前是你嫁給了我,也就是說,自打那個時候起,你就應該有了這個覺悟!現在想要扯清關係,可惜已經晚了!”
聽到這話,阮昕薇還想著將身上的人推開。
可下一秒鐘,她的兩個手腕都被裴晏琛用一隻手抓住。
心臟像是撕裂開了一般,仿佛是破罐破摔,讓她甚至放棄了抵抗。
感覺到變化,裴晏琛鬆開了準備要撕開布料的手掌,慢慢抬起頭。
結果就瞧見阮昕薇那十分空洞的目光,不知怎麼,心頭突然像是被扯了一下。
陌生的情緒,讓他再次煩躁了起來,直接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阮昕薇。
“你擺出來這幅樣子是給誰看?”
話問出來,可回應他的隻有沉默,甚至連呼吸都淺淡了不少。
良久後,裴晏琛幾乎是咬著牙開口。
“真是晦氣!”
說罷,轉身離開。
躺在床上的阮昕薇,聽到腳步聲逐漸遠去後,慢慢地坐起身,走向浴室打開了花灑。
任憑熱水衝刷著自己的身體,卻還是忍不住地顫抖著。
隻有她自己知道,方才的不抵抗才不是故作姿態,隻是她不想再鬥了。
且不說兩個人的婚姻關係如何,就這三年來,她在海晏的工作,結果換來的就是這男人的猜忌和懷疑麼?
真是有夠可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