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甄淺......
阮昕薇看著裴晏琛的眼圈明顯一紅,指尖寸寸變冷。
果然他們都一樣,嘴上說沒在意,怎麼會真的不在意。
三年互相折磨的婚姻消磨不了他跟甄淺三年的感情,那能消磨她從年少時就憧憬的喜歡麼?
“她不是那樣的人,如果不是你們用錢逼她離開我,現在也鬧不到這個份上。”
許久,裴晏琛冷冷道:“當年我已經按照您的意思娶了阮昕薇,您又何必現在還這麼咄咄逼人的汙蔑甄淺?”
“她不是?”
沈淑然被他這話氣得胸口上下起伏,兩人的氣氛越發緊張:“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眼盲心瞎的兒子?!那女人就是當了婊子還要......”
“說那麼多幹什麼。”
一旁的裴父打斷了妻子的話,而後和藹的看一眼一旁垂眸不語的阮昕薇:“昕薇,今天你受委屈了,早點回去休息,有時間多回來看看爸媽。”
阮昕薇乖巧的點點頭,就好像根本沒聽見剛剛母子倆的爭執。
裴晏琛看她一眼,默然不語的走出別墅。
阮昕薇一語不發的跟著他出去,等到了車前,男人才冷笑著開口:“手段很高明麼?在外人麵前演戲演得可真好。”
“多謝誇獎,是要比裴總高明,至少不至於被一個甄淺耍得團團轉。”
阮昕薇沒理會他的冷嘲熱諷,打開車門坐上去,係安全帶的手卻發著顫。
她的手腕忽然被捏住。
“你是最沒資格提甄淺的人。”
裴晏琛的眼神冷得像冰:“她把你當姐妹,你卻處心積慮搶走她的一切......那就別後悔。”
他粗暴的幫她係上安全帶,像是要將她勒死一般:“反正你不就是為了錢嗎?就抓著這個裴夫人位置到老到死吧,我失去的東西,你也別想得到,這輩子,我都不會愛你。”
“沒關係,正如你所說,我不在意你愛不愛我。”
阮昕薇垂著眸子淡淡開口,眼圈卻微微泛紅。
比起情情愛愛,共同利益更加重要。
聯姻的時候,海晏和阮氏互相置換了股份,等價交換,互利共贏,跟裴晏琛再怎麼吵,公司的事情也不能不管。
可裴晏琛似乎打定主意跟她對著幹。
阮昕薇看著那些雞蛋裏挑骨頭的批複,隨手重新打印一份文件,簽了個同意。
一堆密密麻麻的方案處理完畢,阮昕薇拿起最底下那份文件,卻沒想到會是公司考勤。
她皺了皺眉,打電話叫來助理:“考勤表怎麼不給人事?”
助理表情為難:“阮總,這是人事部主管送來的,說是......不敢管。”
不敢?
阮昕薇掃一眼表格,目光落在【總裁特助林筱:遲到28天缺勤三天】的字樣上。
怪不得人事不敢管。
她一語不發,拿起考勤記錄上了樓。
總裁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裴晏琛不在,倒是那個林筱穿著吊帶裙坐在沙發上塗著指甲油,看著很有點“公司是我家”的調調。
她輕輕敲了敲門。
“裴總開會呢,有什麼事等會來說。”
林筱頭都沒抬,語氣不耐。
“我找的是你,林特助。”
林筱錯愕抬頭,就看見阮昕薇似笑非笑的站在門口。
“是阮總啊。”
她臉上看不出半分擔憂,坐在沙發上略帶挑釁的看著阮昕薇,還刻意挺了挺胸:“阮總找我一個小助理什麼事呢?該別是誤會了我跟裴總......”
阮昕薇翹唇,沒理會她故意加戲,將考勤記錄扔在她麵前。
“按照公司章程,遲到或缺勤三次以上予以辭退,林小姐可以收拾收拾私人物品滾蛋了,辭退通知在你郵箱裏。”
林筱的笑臉頓時僵硬:“你,你憑什麼辭退我?!我是裴總的助理,隻有裴總能......”
“我是公司股東和執行副總裁,辭退你還需要跟裴晏琛打個報告?”
阮昕薇玩味的笑了笑:“海晏的花瓶有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別把自己太當根蔥了,半小時後你還在這裏,我不介意致電江海集團的宋夫人請她來喝杯茶,恐怕她就沒我這麼好說話了。”
林筱臉色頓時一白,磕磕巴巴開口:“阮總什麼意思?我,我和江海......”
阮昕薇實在沒空看她演戲,直接出了辦公室,沒走太遠就聽見林筱做作的哭腔:“裴總,夫人好凶凶噢,她對我是不是有什麼意見,就因為人家遲到了她就要辭退人家......”
阮昕薇搖搖頭,忍不住懷疑裴晏琛是不是真的瞎。
甄淺也就罷了,至少是真的段位高明,可是別的那些鶯鶯燕燕,隻讓她覺得了無興趣。
她回去繼續處理那些爛攤子,搞定那些堆積如山的文件回到家時,天色早已如墨。
一推開門,濃鬱的酒氣衝進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