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真的上過藥了。”
甄心低頭扣著扣子,一邊道,“我差不多得回去了,托米到時間換藥了......”
“先把你自己的傷口處理清楚。”
蕭庭禮突然傾身,一把扣住她手腕拉了過來。甄心本能伸手抵住他,他重重一下拍在她手背上。
甄心吃痛的連連甩手,蕭庭禮趁勢把她才係上的扣子又解了。
護士服裏麵是一件圓領羊毛衣,他拉開她領口一看,裏麵果然也是通紅一片。
“脫了。”
他說著掀起她衣擺,甄心使勁兒按住他的手,“蕭先生!”
“又不是沒看過,矯情什麼?”蕭庭禮提著她手臂往上一拉,“早沒新鮮勁了。”
這話說的,倒顯得她內心戲份太多了。
甄心隻得按捺住掙紮的心思。
蘸著藥膏的指尖,小心翼翼塗抹過傷口,薄荷般的清涼很快緩釋了灼痛感。
男人遲遲不舍移開手指,“其他地方看看。”
“不用。沒受傷。”
蕭庭禮充耳不聞,甄心幹脆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可以了,蕭先生。”
“沒看清楚。”他順勢把她往懷裏一帶。
甄心推不開他,整個人尷尬到僵硬。
“蕭先生!這裏是公共場所。”
她嘴唇緊抿成一線,蕭庭禮睨了一眼:這就生氣了?
“賈夢妍和許沐在一起,你什麼感覺?”他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裏把玩。
甄心抽回來,去拿一旁的羊毛衣,“我希望有人棒打野鴛鴦。狠狠的。”
她表現的這麼直白,蕭庭禮不禁笑出聲,“大方點。你可以選擇祝福的。”
“我不選擇。”甄心把羊毛衣往脖子上套。
蕭庭禮開始貼著她的臉頰吹氣,“我們什麼時候約下一次?”
“不了。我不是很感興趣。”
“我看你對任何事情都很冷淡。”
蕭庭禮話風忽然一轉,倒是叫甄心一下愣住,因為感覺他話裏有話。
“相親被人下藥,工作被人下套,救狗反被誣陷,還有剛剛被潑咖啡,你有哪一件事的反應不是冷冷淡淡?”
“不然呢?難道哭哭啼啼會更有效?”甄心平靜地反問他,“就說剛才的事,如果第一時間找你訴苦的人是我,你會替我出氣,懲罰賈小姐嗎?”
蕭庭禮理所當然地挑眉,“所以我讓司機給她辦理出院了。”
嗯?他在說什麼?
甄心一時沒反應過來,他這句話是個什麼關聯?
車門突然被人用力從外麵拉開,一股冷風裹挾著寒意灌進了車內。甄心下意識把一隻手臂套進了袖子,但大半邊身體還露在外麵。
“庭禮!我們談談。”
車門前,賈夢妍正習慣性要上車,目光忽然掃見一片女人雪白的肌膚,她整個動作都愣住了。
蕭庭禮一轉身,看見許沐正快步朝車子走來,他立刻將甄心擋在了自己身後。
甄心趕緊穿好了衣服,一顆心‘砰砰砰’狂跳著,已經快跳出了胸口。
大家都是成年人。
有些事情,無需多言,一眼就夠了。
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話,被賈夢妍用力地吞回肚子裏。隻是目光抵不住執著的心意,穿過蕭庭禮身側,鎖住了那道她絕不可能認錯的背影。
“我就說呢,好端端的,你怎麼會為難我,原來是因為賈小姐在這裏。”
賈夢妍看著蕭庭禮,眼眸底的情緒,複雜極了,“賈小姐身上的傷勢你肯定看的清清楚楚了,要賠多少醫藥費,盡管說,我給。”
許沐上前扣住了賈夢妍的手腕,“kiki已經在車上了,走吧。外邊風大。”
“賈小姐真是個能屈能伸的人。”賈夢妍的視線,牢牢釘在甄心身上,一分也沒有移動。
許沐的臉色冷峻,薄唇緊抿,漆黑的瞳孔裏,有一點厲芒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