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佬,早...早安。”蘇溪緊張的雙手背在身後,絞著手指,“我自己下去就好了,怎麼能勞煩大佬親自上來呢。”
盛淩坤劍眉緊蹙,上下掃了一眼蘇溪。
嫩白的小臉上頂著蓬鬆淩亂的頭發,如琉璃般清澈的眼眸下青黑一片,唇瓣緊張的抿著。
印著可愛貓咪的睡裙長至膝蓋,露出一雙如耦般的小腿,嬌小的腳丫就直接踩在木地板上。
“回去穿鞋。”盛淩坤深吸一口氣,壓下莫名的煩躁,無奈的閉上眼睛,對著身後的龍利擺了擺手。
留下蘇溪一臉茫然的站在門口,不理解大佬一早上抽的哪門子風,來她門口隻是為了提醒她穿鞋?
蘇溪有些無語的抓了抓頭發,也不敢怠慢。
關門,洗漱,換衣服一氣嗬成,不到十分鐘就已經衝下樓,乖乖站在盛淩坤麵前。
“大佬,有什麼吩咐嗎?”蘇溪儼然已經完全融入大佬小弟的角色,畢恭畢敬的像是古代太監在伺候皇上,就差捏著嗓子再來一把拂塵。
“坐下,吃飯。”盛淩坤抬眼,掃了一眼左手邊的位置。
“就...隻是吃飯?”蘇溪緊張了咽了咽口水。
難不成過了一晚,大佬突然轉性了?
不對,這其中有詐,她必須得小心行事。
這樣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她想回家!
“我不喜歡重複同一句話,懂嗎?”盛淩坤覺得自己之前對她太仁慈,以至於讓她覺得自己是個好脾氣的。
等宴會結束他就讓她哪來的哪去,再也不用在他麵前氣他了。
蘇溪在盛淩坤話音剛落的時候,就已經坐下來,伸手就去拿餐盤上的三明治。
身後突然冒出一把戒尺,“啪”的一聲就打在了蘇溪的手背上。
猛地縮回手,左手揉著右手手背,眼淚汪汪的回頭看去。
隻見,一名頭發緊緊紮成丸子頭,黑色職業套裝,外加金邊眼鏡的中年女子。
蘇溪倒吸一口涼氣,高中被教導處主任支配的恐懼感刺激著大腦皮層,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要逃跑。
“蘇小姐,我是你的禮儀老師,看到餐盤旁邊的刀叉了嗎?”禮儀老師麵帶微笑,十分職業化的伸出手,掌心向上,指向餐盤的方向。
蘇溪下意識的點頭,貝齒咬著下唇,眼眶通紅,顫顫巍巍的拿起刀叉。
她就知道這其中有詐,卻還是掉進坑裏,白白挨了一戒尺。
從小到大吃三明治就沒用過刀叉,她搞不懂,明明幾口就能解決的事情,為什麼要弄的這麼興師動眾。
蒼了天了,這個禮儀老師的聲音,要不要這麼像教導主任。
就算是要學禮儀,也沒必要對一個三明治下手吧,她不信盛家舉辦宴會隻給客人吃三明治。
一定是盛淩坤在整她,可這黃連她還是得吃。
誰讓她現在身家性命全都攥在大佬的手裏,隻有他什麼時候答應讓她離開盛家,她才算真正的解放。
她忍。
“很好,左手拿刀,右手拿叉,慢慢切成小塊。”禮儀老師的聲音再次在身後響起。
蘇溪可不敢怠慢,戒尺打在手背上是真的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