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雨墨拘謹的坐在沙發上,一襲白裙溫婉清純。
這裏雖然是她的家,但從小到大來這的次數不超過五次,陌生無比。
蘇雨墨開口,輕聲道,“爸,媽,你們能不能借我點錢......奶奶病的很重,我也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她還隻是個大二的學生,雖然平時也有在打零工賺取生活費補貼家用,但急診病房的費用不是她一個學生可以負擔的起的。
蘇擎之沒有回應,看了妻子一眼。
後者不耐煩的拿胳膊肘輕輕撞了撞他,示意他趕緊開口。
“墨墨啊,不是爸不肯給,實在是爸爸公司遇到了麻煩,周轉不過來,沒辦法。”蘇擎之一臉虛偽的笑,“不過,要是你能替你姐姐嫁進墨家,咱們蘇家搭上墨家這艘大船的話,別說醫藥費,就是把你奶奶供起來都可以。”
“替我姐嫁......人?”
蘇雨墨艱難的消化著這個信息,眸底攀上不可置信。
“你看這孩子,那是什麼表情。墨家富可敵國,讓你嫁過去,還委屈你不成?你從小在鄉下長大,什麼見識都沒有,就是個鄉巴佬,能進墨家是你的福氣!”
蘇茹說的就好像是蘇雨墨占了天大的便宜。
墨家是華夏國商界赫赫有名的一把手,其下的產業遍布全國。
可以說,墨家跺跺腳,華夏商界都要顫三顫。
嫁進墨家,的確是飛上枝頭變鳳凰。
隻可惜......蘇家讓蘇雨墨嫁的,是個活死人。
墨厲晏,墨家長孫,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商界奇才。
隻可惜,天妒英才。
三年前,墨厲晏遭遇嚴重車禍,頭部重傷,不僅容貌盡毀,還成了個隻能躺在床上,靠營養液續命的植物人!
據說,墨大少命不久矣,墨家公開選妻,要給墨大少留個後。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居然選中了蘇家的女兒蘇素素。
“可是墨家求娶的人是姐姐啊。”蘇雨墨又驚訝,又有些害怕。
“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女兒,反正隻是給墨厲晏留個孩子而已,誰嫁不都一樣?”蘇茹理所當然的說道,“要不是因為你在我肚子裏就各種搶營養,也不會害的你姐姐先天不足,從小就身體不好。那墨厲晏就是個活死人,照顧他是個體力活,你姐姐身體嬌弱哪裏吃的消,當然要你去。”
蘇雨墨瑉唇,沒有說話。
又是這個理由。
從小到大無論出現什麼情況,母親總拿姐姐先天不足來說事。
說她是討債鬼,從小就愛爭,姐姐嬌弱需要更精心的照顧。所以把才滿周歲的她送到了鄉下奶奶那,一扔就是二十年,不聞不問,看都難的來看一眼。
蘇雨墨看向了蘇擎之,靜靜的說道,“爸,奶奶是你的親媽。”
蘇擎之語重心長的說道,“墨墨啊,要不是為了你奶奶,爸也不想把你早早嫁人!隻是你奶奶的病就是個無底洞。我們蘇家表麵風光,其實根本沒多少錢,哪夠填你奶奶那個無底洞啊。所以要救你奶奶,就隻有墨家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你不是想救奶奶嗎?隻要你答應,奶奶肯定有救,而且你還能幫到爸爸,一箭雙雕的好事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反正就一活死人,你嫁了也沒什麼損失,等他沒了你再改嫁不就行了?!”
蘇擎之扮白臉,蘇茹就演了紅臉,直接怒吼起來。
“蘇雨墨我告訴你,三天後這婚你不想結也得結!不然別說是你奶奶的事兒,你的書也不用讀了,我直接拿著你的戶口去派出所銷戶,告訴她我的女兒死了!”
瞧瞧,這就是她的爸媽。
奶奶說她們姐妹是手心手背的肉,可肉也分薄厚,情也分深淺。
明明都是他們的女兒,可他們就是能偏心至此。為了一個,可以犧牲另一個。甚至不惜用奶奶的性命、她的前途來威脅,將她親手推進火坑。
蘇雨墨失落垂眸,蓋住眸底翻湧的難過。
為了奶奶,“好,我嫁。”
***
三天後。
蘇雨墨像個提線木偶一般被塞進婚紗,推著進了墨家婚房。
kingsize的圓床上別出心裁的鋪滿粉色花瓣,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紅色。
蘇雨墨卻坐在床邊,呆傻的望著落地窗外。
屋裏的燈忽然滅了,蘇雨墨本就惴惴不安的心驟然像是揣進了一隻兔子,狂跳不止。
“哐當”一聲巨響從窗外傳來,一個人影從窗外翻進來,站在黑暗之中觀察著坐在喜床上的女孩。
烏黑的發在頭頂綰成漂亮的髻,公主發冠裝飾,點綴了零星的碎鑽發夾。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上,圓圓的大眼睛水潤無辜,充滿驚懼的看著她。
隻一眼,男人就判斷出她並不是蘇素素。
蘇家好大的膽子,居然隨便塞給人給他。是真仗著他這個“活死人”沒法分辨真偽,肆無忌憚?!
蘇雨墨還以為進了賊。
隻是,她的驚呼聲還沒有傳出,就被人一把捂住了嘴,幽幽男聲響起。
“好漂亮的新娘子。”
蘇雨墨一把將男人推開,“你是誰?想幹什麼?這裏是墨家!”
慌亂的伸手按下床頭的開關。
燈光灑落,屋內的情形清晰可見。
一張近乎完美的臉,就這樣突兀的出現在蘇雨墨眼前。
鳳眸狹長,鼻梁挺直,薄唇棱角分明。精致的下頜線,讓整個臉型透著如雕刻般的硬朗俊逸。
隻是那眼神看看著自己,就像在看一隻獵物。
“這麼好的條件就別跟著我那活死人哥哥了吧?不如跟了我,我......”男人步步逼了過來,高大的身影將蘇雨墨籠罩,壓低了聲音輕笑,“我有錢有顏,要不要試試?”
一邊說,一邊猝然伸手勾了蘇雨墨的下頜。
幽暗的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冰冷。
蘇雨墨一巴掌拍開男人的手,後退拉開距離,“你是墨家二少?請你說話放尊重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