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重新彩排

沈旭很開地離開了司蔓的房間，再次回到了舞台下。

“小林，過來。去把各個部門的人叫來，我有事。”沈旭很幸運地在舞台下看到了小林，為了準備第二次彩排，他必須召集所有人來開個緊急會議。

小林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鐘就叫來了所有人。

“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剛才彩排的情況，你們也都看到了，十分糟糕，與第一次舞台時，近乎完美的表現可以說是相差十萬八千裏，而我們很快就要正式演出了，以這種狀態，這種表現上台，被同行笑話事小，我們整個團倒閉事大啊！”沈旭站在舞台上，拿著有線話筒像打了雞血一樣。底下將近半場人紛紛點頭稱是，認真的聽著沈旭的講話。

“對於剛才表現不好的演員，剛才我已經一一找他們談過話了。原因無非是對自己過於自信，僅僅因為一次彩排的成功，就趾高氣昂，無法無天。如果是在金色大廳演出，你們回來是不是要上天啊！”沈旭這番話很顯然是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了，從彩排結束到現在，也就短短半個小時，怎麼可能挨個去問，當然隻去了司蔓那一出。可是他說的這番話自然不是指司蔓，他把司蔓捧在手心裏還來不及，怎麼會公然挑刺兒呢？

“你們如果被我查到有人是這樣的心態，就不用來團裏了，直接卷鋪蓋走人。

“為了保證演出質量，我決定，需要緊急加一次彩排，就今天晚上，你們聽好了，今天晚上六點，必須給我準備好舞台，到時候我親自來看！”

說完，沈旭便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看得出來，他把一肚子的火發出來之後，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但任然耐不住底下的人埋怨紛紛。

部門一的小甲在沈旭講話就飄飄然來了一句：“什麼嘛，自己的演員不行，關我們什麼事啊，不能自己練習嗎？”

不過倒是沒有人理睬他。

部門二的小乙在沈旭離開的時候說：“這次彩排其實也沒什麼特別大的錯誤，就是司蔓姐那兒的鋼琴獨奏出了點錯，稍微改一改就可以了，隻可惜了原本定在今晚的驚喜假期也沒有了。”

嘖嘖嘖，沈旭一定沒想到，群眾會是這個態度吧！

雖然大家表麵上好像都不是很排斥重新彩排這件事兒，但大家實際上並不希望搞這麼一出。剛才的演出大家都看著了，隻有司蔓出了問題。往好聽了講，那是“緊張導致出錯”，往難聽了講，那就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如果換作是平時的沈旭，一定會換人，甚至是改節目的，可誰叫這次犯錯的是司蔓呢？大家都知道，司蔓和沈旭是青梅竹馬級別的朋友，即是這樣，那放司蔓一馬就是必須的了，再加上沈旭的私人情感，為了不讓司蔓出醜，當然要重新準備一次彩排，讓司蔓大顯身手，好挽回顏麵。

到了晚上六點鐘，沈旭準時回了劇團，眼下員工們已經打點地很是妥當了，就差這些演員上台彩排表演了。

“司蔓，你來了。”沈旭一早就通知了司蔓六點重新彩排，這期間司蔓洗了個澡，吃了個飯，換了一件禮服，終於等到了六點來了舞台。

雖然司蔓的節目在很後麵——將近結尾壓軸的地方，但是她還是早早地來了。因為沈旭告訴她，並沒有通知謝賢生，所以謝賢生晚上是不會來舞台的。正好司蔓也想看看其他演員的表現，輪到自己的時候自己肯定就適應了。

“準備的差不多了吧？”沈旭從司蔓身後走出來，伸手攬過穿著禮服的司蔓。

司蔓回頭看了沈旭一眼，輕輕笑了笑，點了點頭，但不說話。

沈旭一陣尷尬，但並沒有表現出什麼，隻是微笑有些僵硬。

“不要緊張，彩排而已。”沈旭安慰道，順便拍了拍司蔓肩頭，接著說：“還好及時發現了問題，按你的性格，要改過來很容易的，不要緊張啊。”

司蔓點點，微笑著應下。

“司蔓姐加油！”此時路過了很多人，都這樣鼓勵司蔓。司蔓心頭，湧上一股暖流。

此後再無動靜，直到串場的主持人叫司蔓上台演出。

全場的人都很緊張，因為與上一場一樣，前麵都很流暢，很順利，沒有任何差錯，隻是司蔓的問題，又到了同樣的節骨眼上，不緊張才怪。

司蔓上台鞠了一躬，深深吸了一口氣，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到鋼琴凳邊緩緩落座，纖纖玉手熟練地打開鋼琴，雙手覆上黑白的鋼琴鍵，轉眼環視了整個會場，燈光打在姑娘的臉頰上，棱角分明，潔白如雪，宛如仙女下凡。

一個個音節在手下生出，連成一段段華麗的樂章。司蔓臉上展現了最自然的笑容。

“真好，我相信的司蔓，她果然成功了！”沈旭在台下開心的手舞足蹈。

短短五分鐘的演奏進入了尾聲，本來大家以為司蔓的彩排會非常成功，不料卻在最後彈錯了一個音。

“真可惜，司蔓姐彈錯了最後一個音。本來可以很完美的。”部門二的小乙不解風情的說了一句，但隨後就意識到了不對，連忙補上一句：“不過相較於上一場，這一場真的很好啊！”

剛從台下回來的司蔓朝小乙微笑點頭。

“對啊，司蔓姐真的很厲害啊，這麼短的時間就調整好了，太羨慕了。”

司蔓雖然臉上表現的很平靜，但實際上她很開心，這種鼓勵和安慰，從前在家裏是從來沒有的，這樣被人安慰的感覺......真好。

回到酒店，司蔓換下了禮服，穿上了一件舒適的衣服，坐在床邊翻了翻自己離家出走時帶出來的樂譜合集。盡管她從家裏離開了，但心裏對於音樂的那份初心，始終還在。

“夢中的婚禮，克羅地亞狂想曲，野蜂飛舞，秋日私語，水邊的阿狄麗娜......真好啊。我已經很久很沒有彈這些鋼琴曲了，自從從家裏離開，我就四處奔波演出，也沒有鋼琴和機會可以彈。”司蔓很沉醉地撫摸著一行行五線譜上的音符，散亂的發絲自然垂在燈光下。

“叮咚——”還沒看多久，門鈴又不合時宜地響了。

司蔓前去開門，沒想到門外竟然是謝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