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蔓看著謝賢生向沈旭走去,料想到他們應該有事要談。司蔓輕輕抱起自己的“活得久”。緩步回了自己的房間,想要逗弄“活得久”玩耍一會。
客廳裏沈旭和謝賢生似乎在討論什麼,聲音忽高忽低。
聽著客廳中傳來的聲音,司蔓有些出神,這樣的環境讓司蔓想到自己和父親吵架的那天。
其實那天的事情也沒有多嚴重,司蔓覺得自己不過是一時衝動,可是自己已經從家裏跑了出來,如果隔天就回去,司蔓的父母難免會覺得司蔓還是那個乖乖聽話,任意擺弄的女兒。
就司蔓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她現在不是太想回到那個家中。
司蔓知道,自己遲早都要回去,自己不可能一直這麼在外麵待著,而司家也不能容忍自己在外麵遊蕩太久的時間,可是現在,她還不想回去。
司蔓手中撫摸著“活得久”,嘴中喃喃自語。
“活得久,你說,我回不回去呢?”司蔓的語氣很是迷茫。“可是什麼時候回去呢?”
“現在回去的話,那我豈不是很沒有麵子誒。我回去就不能陪你玩了,要天天起早貪黑的練琴。”
司蔓看著自己手掌下的“活得久”,幼小的動物總是顯得稚嫩可愛,幼細的毛發格外柔軟,司蔓輕輕撫摸著“活得久”,感受著手掌中的柔軟,小雞輕輕抬頭蹭著司蔓的手掌,仿佛很是依賴。
司蔓“噗嗤”一聲笑出了聲,柔嫩的羽毛輕輕蹭著自己的手掌,不知怎麼,司蔓的心裏有點癢癢的,還有點想笑。
不知不覺間,司蔓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那樣心事重重。
“現在是肯定不會回去的,可是這些時候自己幹什麼呢?”司蔓把小雞捧在手中,放在了膝蓋上,手中一下一下的逗弄著小雞。“這次吵架這麼厲害,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人出來找自己吧!那我豈不是?”
這麼想著,司蔓嘴角浮上一絲笑容,仿佛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
自由,總是讓人的格外的向往,特別是對於司蔓來說。
司蔓從出生到現在,從認字開始,就一直學習著關於音樂的一切,在司家大大小小的長輩的督促下,自小練習樂器,學習樂理。別的小孩都是媽媽唱著搖籃曲入睡的。可是司蔓自己呢?交響樂?鋼琴曲?大提琴獨奏?
想到此處,司蔓心頭浮上一絲叛逆,自己從小按部就班,按照父母長輩的心意學習,從來沒有一絲半點忤逆的時候。
可是這次,司蔓想自由一點,不想每天起早貪黑,不要每天呆在昏暗的琴房裏麵。
司蔓是喜歡音樂的,可是司蔓想做一點自己喜歡的事情,想自由自在的彈琴,而不是被逼著,被說教著。
司蔓看著手下幼小動物的羽毛,出神的想著。
“這些日子裏麵,自己能幹些什麼呢,自己現在沒有經濟收入,老這麼白吃白住在沈旭家,怪不好意思的。”
司蔓和沈旭是自小一起長大的,從小時候穿著開襠褲一起玩泥巴,到後來一起練琴交流心得。後來兩個人都大了,沈旭去做了導演,自己做起了舞台劇,而司蔓,卻一直練琴,一直學琴,從來沒有放鬆的時候。
說實話,司蔓心中是羨慕沈旭的,兩人經曆一樣,可是最後沈旭能夠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而司蔓卻隻能呆在琴房,日日夜夜與黑白的琴鍵相伴,司蔓喜歡彈琴,可是再怎麼喜歡,日日夜夜的彈,也是會厭煩的。
司蔓在床上滾來滾去,“活得久”已經玩累了,在房間角落的小窩內睡著了。
可是想了這麼久,司蔓也沒有想到什麼事情是自己能幹的,自己除了彈琴,再也沒有什麼能夠拿得出手的本事了。
難不成,自己要去天橋下麵賣藝?
這麼想著,司蔓忽然渾身一顫,腦海中浮現出司父氣急敗壞,大聲責罵自己的樣子。連忙打消了這個念頭。
“砰。”
司蔓忽然聽到一聲關門的聲音,猜測著這是謝賢生和沈旭談論完了,沈旭已經送了謝賢生出去。
司蔓想,自己不知道可以去做些什麼,不如去問問沈旭,沈旭了解司蔓就像了解自己一樣。如果找沈旭詢問,沈旭一定能給自己提出一些有意思的想法。
想到此處,司蔓連忙起了身,整理好衣服頭發打算去問沈旭,誰曾想到司蔓起身動作太大,驚醒了角落裏的幼小雞仔,仿佛嚇了一跳。
司蔓快走幾步,摸了摸“活得久”的絨毛以示安慰,這才拉開門走了出去,臨走前還不忘帶上門,免得“活得久”睡醒了到處亂跑,到時候自己還得滿屋子找它。
司蔓在屋子內遊蕩了一圈,都沒有看到沈旭的身影,正思考著沈旭是不是出去了,就看見沈旭從自己屋子裏出來,手中端著水杯。
“你和謝賢生說完了?”
“是啊,我去屋子裏玩一會,你餓了就叫我。”沈旭看著司蔓一臉的笑容,不由得也笑出了聲,司蔓已經很久沒這麼開心了。
還沒等司蔓把嘴中的話說出來,沈旭就端著倒好的水回了自己的房間。
司蔓一臉懵懂,這個沈旭是怎麼了!他要玩什麼,還要到房間中去玩,怕不是要去看些不合時宜的東西?
司蔓正為自己心中的想法感到震驚,仿佛自己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轉頭,看見了沈旭放在客廳茶幾上的舞台劇海報,導演欄大大寫著沈旭的名字。
司蔓心中有一個模糊的想法逐漸成型,她快步上前幾步,拿起了桌子上的海報,慢慢的翻閱起來。
沈旭的舞台劇,所有的配樂不是事先錄好的音樂,而是現場樂隊的彈奏,說是舞台表演,其實側重點還是在音樂和劇情的配合上,有極大一部分,考驗了樂隊的技藝與配合。
司蔓看完了海報和舞台劇介紹,心裏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
或許,自己可以繼續去沈旭的劇團中工作,沈旭雖然在音樂上造詣不低,但是沈旭也是導演,沒有太多的精力放在音樂上麵,而自己自小練習樂器,技術和了解不比外麵聘請的琴師低多少。
想到這裏,司蔓拿著沈旭劇團的海報,準備去沈旭的房間。
自己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去給沈旭“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