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少工作一會兒,醫生自然是樂意的。
將藥交給顧曼溪,又交代了杭容軒的傷口不用包紮後,他就離開了。
杭容軒仍光著上半身直直的坐在床上,那猙獰的傷口,就暴露在空氣中。
怕傷口感染,顧曼溪不敢耽誤。她一手拿著藥,一手拿著醫用棉球,就要開始為杭容軒處理傷口。
她先處理的,是杭容軒背上的傷。
盡管知道杭容軒看不到,但為了逼真一些,她還是十分用心的。
她的目光極其認真,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寶一般,根本就沒有從杭容軒的傷口上離開過。
似是怕弄疼杭容軒,她擦藥的動作也極其小心。最起碼,杭容軒沒有一絲吃痛的表現。
杭容軒上身的傷口實在是太多了,處理完後背,顧曼溪的額頭上已冒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刻意不去擦汗,她轉到了杭容軒的身前。
就在顧曼溪準備繼續處理傷口時,卻直接對上了一雙英氣的藍眸。
杭容軒正專注的盯著她,那雙藍眸深邃的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一樣!
顧曼溪愣了一下,然後快速的別開了視線。
不知道為什麼,剛剛對視的那一瞬間,她的心臟好像有點異樣。
難道,她生病了?
不,不可能,她有定期檢查身體的習慣。她的身體,絕對不會有問題!
那麼......
搖了搖頭,顧曼溪將心中一閃而過的雜念都拋在了腦後。現在,還是處理杭容軒的傷比較重要。
他活著,她才能從他口中得到消息。更何況,現在剛好也是攻略的好時機!
顧曼溪再次將視線放到了杭容軒的傷口上,不過這一次,她的注意力好像沒有之前集中了。
有了經驗,顧曼溪處理起傷口來可謂是相當的熟練。她手上機械般的為杭容軒上著藥,然而思緒卻飄向了別處......
杭容軒不疼嗎?從傷口裂開,到醫生為他止血,再到自己上藥,她好像都沒有聽過他開口叫一聲痛。
她以前處理叛徒的時候,哪個不是被打了一鞭子就開始哭天喊地的求饒了?
他那樣的傷勢,卻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難道說......他已經習慣了那些痛?
因為習慣了,所以根本就不覺得痛。因為曾經受過更重的傷,所以這些“小”傷在他眼裏根本不算什麼!
想到這些,顧曼溪覺得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她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心臟處異樣的感覺,又來了......
顧曼溪愣神間,杭容軒胸前的藥也已經上好了。她回過神來時,自己那雙纖長的手已經來到了他的小腹處。
杭容軒的小腹上,也有幾道觸目驚心的傷痕。但他那精壯的腹肌,還是能看清楚的。
顧曼溪手中的棉球早就不知道落在了何處,此時,她如蔥白一般的手指,正放在杭容軒的腹肌上!
極致的白,再加上那觸目驚心的疤痕,竟帶來了一種別樣的視覺體驗。
顧曼溪連忙收回手指,一張嬌嫩的小臉兒也瞬間爆紅。待對上那雙深邃的藍眸後,她的小臉兒更是紅的像要滴出血一樣。
“我去找人來給你換床。”丟下這麼一句話後,顧曼溪就“落荒而逃”了......
直直的衝出房間,顧曼溪嬌羞的一張小臉兒瞬間變得麵無表情。雖然,那臉頰上的紅潤還未消散。
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顧曼溪一雙漂亮的眸子中微光流轉。
剛剛的表現,應該會為她加分不少吧?她現在隻盼著,杭容軒能早日愛上她。
那樣,爸爸的仇便能早日報了!
不過,她是不是要抽空去醫院檢查一下心臟了?年紀輕輕的,她可不想自己有什麼隱疾......
杭容軒現在的床單,已經被他身上滲出來的血水給弄臟了。顧曼溪說出去找人換床,倒也不算是借口。
給別墅的保鏢交代了一番後,她就再次回到了杭容軒的房間。
杭容軒仍保持著她離開時的動作,那滿是鞭痕的精壯胸膛,離遠了看,格外的觸目驚心。
似是聽到了開門的聲音,他抬眸看向了房門口。
再次對上那雙藍眸,顧曼溪仍是愣了一下。
杭容軒眸子中原本的深邃,現在已經變得平靜無波,好似對一切都看透了一般。
“我已經交代好了,一會兒就會有人把床送上來。”在門口頓了一下,顧曼溪笑意盈盈的向杭容軒走去。
她的態度,就如同麵對一個老友一般。
顧曼溪並不怕杭容軒覺得她的行為異常,事實上,她今天一天的行為都挺異常的。
她不是不想循序漸進的攻略杭容軒,隻是,她的時間不多了。
杭容軒傷好之後,就會離開。若是按照她以前的態度,怕是杭容軒離開之前,她都不會有一點進度了!
“顧小姐。”見顧曼溪走到自己身邊,杭容軒的藍眸中終於有了一絲波瀾。“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因為太久沒說話,他那磁性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沙啞,卻有一種別樣的魅力。
“我不喜歡顧小姐這個稱呼。”似是沒聽到杭容軒後半句話一樣,顧曼溪瞪著一雙漂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他。
為了攻略杭容軒,她都努力一天了。若是連個稱呼都還是最客氣的那種,那她也太失敗了!
不喜歡這個稱呼嗎?杭容軒深邃的藍眸中劃過一絲流光。
“......曼曼?”遲疑了一下,他薄唇微張,吐出了這麼兩個字。
可能是因為不太習慣這個稱呼,他的音調特別的奇怪。
不過,一旁的顧曼溪卻好似並不介意,甚至看起來還十分的開心。
“嗯呐,以後我就允許你叫我曼曼了。”
她重重的點了點頭,那張嬌嫩的小臉兒上也揚起了一抹大大的笑......
顧曼溪仍在微笑著,然而那雙漂亮的眸子中卻多了幾分勢在必得。曼曼......還從來沒有人這麼叫過她。
就算隻是為了攻略,對於杭容軒,她也算是十分用心了,希望到時候能從他那裏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杭容軒要顧曼溪幫忙的,便是處理腿上的傷口。他手上的傷口剛剛裂開了,自己自然是不行的。
顧曼溪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再看到杭容軒的身子時,她倒是沒有之前那麼羞澀了。
她的目光極其專注,杭容軒腿上裂開的地方也不多,沒一會兒便處理完了。
來送床的保鏢早早的就在外麵等著了,又親自給杭容軒穿上了衣褲後,顧曼溪才讓人進來。
她要攻略杭容軒,不能隻是一味的在他麵前表現。適當的表現出自己對他的看重,也是很重要的!
考慮到杭容軒的傷口,顧曼溪並未準備給他換沾了血水的床單,而是決定直接換床。索性別墅的房間都夠大,再加一張床也不算什麼。
保鏢的動作很快,沒兩分鐘,床的雛形就出現了。
床徹底組裝好後,顧曼溪便將人都趕了出去。鋪床單這種事,她決定自己來。
這麼好的打動杭容軒的方式,她又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棄?
雖然顧曼溪點亮了廚藝技能,但也不是什麼家務活都會的。
她磕磕絆絆的為杭容軒鋪著床單,同時心中滿是懊悔。
她剛剛怎麼就主動攬了這麼個麻煩的“工作”呢?一定是腦子進水了吧!
正在與床單做“鬥爭”的顧曼溪,絲毫沒注意到身後正緊緊盯著她的一雙藍眸......
滿頭大汗的忙活了半天後,顧曼溪終於是將床單給鋪平整了。
沒有叫保鏢,她的“男”友力再次爆棚,直接將杭容軒抱去了那張她剛剛鋪好的床上。
這次,她的動作更加小心了,倒是沒有讓杭容軒的傷口再裂開......
忙活了一個下午,已經到了晚餐時間。杭容軒傷口意外裂開,中午就燉上的骨頭湯自然是不能喝了。
顧曼溪想了一下,還是決定給他煮有助於傷口愈合的藥膳——先把外傷治好,再說骨折的事!
顧曼溪又是親自下廚煮粥,與中午如出一轍的味道,杭容軒還是很滿意的。不過,吃飯的時候,他的一張俊臉仍滿是尷尬,好似還是接受不了顧曼溪親手為他喂飯這件事。
顧曼溪也並不介意,畢竟他們之前也不熟。若不是她為了攻略而主動靠近,怕是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如此相處!
因為晚上不宜吃太飽,尷尬著張俊臉喝了兩碗粥後,杭容軒的晚餐就算是結束了。
顧曼溪收拾好餐具,就準備拿去廚房清洗了。她可以順便解決一下她的晚餐問題,然後......
“晚安。”就在顧曼溪端著空碗即將離開房間之時,杭容軒磁性的聲音卻突然響起。
他那雙深邃的藍眸,就直直的盯著顧曼溪的背影,時不時的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
已來到房門口的顧曼溪身軀一頓,“晚安”?他這是在變相的告訴她一會兒不用來了嗎?
因為她今天的表現,他厭惡她了?
不,他的態度告訴她,事實並不是這樣的!
他渾身不能動彈,因為太無聊而睡的早一些,想來也是合理的。
不過,現在天還未黑,時間還很早......
“再見。”顧曼溪並未回頭,隻是意味深長的吐出了這兩個字,便施施然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