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言慕廣生臉色變了變,就算心裏不高興也沒有發作。
確實,慕輕禾這個賤丫頭能早些簽合同是最好的。
他拿來兩份合同,擺在慕輕禾的麵前,“你說的條件都在裏麵了,你可以看一下。”
看到他這麼配合的樣子,慕輕禾忍不住稀奇,她仔細看著手裏合同的每一項條款。
她在國外的時候,雖然學的是服裝設計,可還是修習了法律。
畢竟這種東西,懂比不懂要方便很多,況且,防人之心不可無,懂了法律,就會少踩很多坑。
但隻有很親近的人才知道慕輕禾懂法律,像是慕廣生這種的,還以為她是個好騙的門外漢呢。
慕輕禾一條條的條款看下來,嘴角的嘲意越來越甚。
啪的一聲,她把合同扔在茶幾上,“這就是你的誠意?你確定不是來坑我的?”
慕廣生的臉色微變,嘴硬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是你爸,我怎麼可能坑你。”
見他如此,慕輕禾冷笑,直接給他指出了有問題的地方,“這裏,你隻是給了我股票和兩家公司的使用權,而不是所有權,這個意思就是,你隻是把東西借給我,你說什麼時候收回就收回了。”
“慕總,你真以為我傻?”
慕廣生黑著臉,他絕對不可能承認這是他故意讓律師加的條款。
原本以為慕輕禾看不懂,看來他真是小瞧這個女兒了。
他又讓律師重新做了一份合同,這一次沒再敢耍滑頭。
慕輕禾看著合同,終於沒有問題了,不過她還是沒有立即簽字。
“你還在猶豫什麼?”慕廣生臉色難看,這個賤丫頭該不會又提什麼無禮的要求吧,“我昨天都已經答應了你的條件,你不會是想反悔吧?”
這個賤丫頭要是敢反悔,他今天絕對不會讓她走出這個門的,綁也得把人給綁到葉家去。
慕輕禾沒說話,抬眼打量著慕廣生變幻莫測的表情,忽然輕輕一笑,“你放心,這個合同我肯定會簽,隻是我想知道,在我簽了字以後,你會怎麼做?”
慕廣生抿著唇,一臉不善的看向慕輕禾。
“其實我知道,你跟葉家那邊談好了條件,讓我直接嫁過去,以此來換你的投資。”
看到慕廣生麵色沉沉,慕輕禾也能猜到他的心情,她笑著開口,“其實這件事情還有另外的解決辦法,我想,你在遊說葉家二少的時候,除了我應該也許諾了別的條件吧?”
慕廣生依舊沒說話,慕輕禾就當他是默認了,“如果葉家二少真的投資了,那麼慕氏集團就是三分天下,加上你給了我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還要稀釋給葉家二少,那麼對於慕總你能否繼續當慕氏集團的掌權人這就很難說了。”
“當了這麼多年的掌門人,一朝大權旁落,我想你應該很不好受吧?”最後一句話,慕輕禾笑得意味深長。
慕廣生的臉色已經一片漆黑了,他忽然才發現,他不隻是小看了這個女兒這麼簡單。
她的成長簡直出乎了他的預料。
“你到底想說什麼。”長時間的沉默讓他的聲音變得粗噶難聽。
慕輕禾扯了扯嘴角,“我想告訴你第二種解決辦法。”
“我已經見過蘇伯伯了,他手裏還有另外兩家上市公司,都經營的非常不錯,手裏也有資金可以投入到慕氏來。”
她的話音剛落地,就遭到了慕廣生的強烈反對。
“不行。”
要是讓蘇文林繼續投資,那他的股份豈不是要超過他了。
讓蘇文林爬到他頭上,簡直想都不要想。
慕輕禾知道慕廣生的底線在哪裏,恰好蘇文林也知道,所以他們當初談判的目的,就不是要慕廣生的股份。
反正這種東西,他們早晚能弄到手,有什麼可著急的。
“慕總放心,蘇伯伯要的不是你的股份,而是0421和0523這兩個項目的絕對控製權。”
聽到這兩個項目編號,慕廣生恨不得把慕輕禾掐死。
這個賤丫頭,竟然幫著別人來算計他這個親爹,簡直喪心病狂。
慕輕禾看懂了他這個眼神,笑了笑,“慕總,我這可是在幫你啊。”
“你幫我?”慕廣生冷笑一聲,“你是在糊弄傻子吧。”
那兩個項目將會是決定慕氏集團生存的大項目,隻要盤活一個,在未來的十年,慕氏根本不用愁任何發展,甚至還會有大公司來主動找他們合作。
慕廣生又不是傻子,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把黃金項目給讓出去。
慕輕禾當然知道他舍不得,不過她也有辦法對付他。
“不得不說,慕總你的能力還是不錯的,除了我說的這兩個項目以外,你手裏不是還有個已經進行到一半的項目,這一次慕氏資金短缺都是因為它?”
慕廣生的臉色變了又變,“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因為我就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慕輕禾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當然,我也知道這個進行中的項目你不可能讓出來,所以我隻能選兩個你還沒動手的了。”
“怎麼樣,是讓一個即將成功的項目擱置,還是讓出兩個還沒開始,根本不知道順利與否的項目,慕總你自己考慮。”慕輕禾坦坦蕩蕩的說道,“不過,蘇伯伯手裏的錢也不會隻等你一個人,如果看到別的好項目了,他自然會出手。”
言下之意便是,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慕廣生心中的警惕消除了不少,看樣子慕輕禾並不知道那兩個項目的潛力。
隻是現在被慕輕禾盯上,他就不想放手了。
等了一會兒也不見慕廣生有任何答複,慕輕禾便知道,今天是不會有結果的了。
她站起身來準備離開,“你想好了就給我打電話,不過要盡快。”
說完話,她就離開了。
等到客廳裏隻剩下.陰沉著臉的慕廣生的時候,躲在隔壁房間的宋玉英才出來。
剛才這父女兩個的對話她都聽到了。
她端了一杯茶給慕廣生,“你就別生輕禾的氣了,這麼多年她自己也不容易,難免多為自己算計一些,你是她的父親,給她點東西是應該的。”
她這話還不如不說,慕廣生聽了更加生氣,“她那是算計一點麼,她那是想挖空我的老底。”
“要不我去找輕禾談談吧,看看她願不願意少要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