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名說話最難聽的男醫生驚訝的看向來人,不敢置信的問道,“院長,您開什麼玩笑,這可是大手術啊,您讓一個小丫頭試?”
院長楊仁泰神色凝重,嚴肅地說,“行了,這可是鐘家家主,再多話整個醫院都難辭其咎!”
他特地趕來就是聽說鐘家家主突發疾病了,著急忙慌的走著,抬頭就看到了慕涼微也在現場。
心中起伏不定的大石頓時落下了。
他神色緩了緩,看向慕涼微仿佛一顆堅韌樹苗的身影,說道,“小慕,有把握嗎?”
慕涼微點了點頭,回之一個安慰的笑容,道,“有。”
緊接著,她仿佛早已知道推車上老者的具體情況,二話不說,直接扯開衣服,從腰間的布包裏拿出四根銀針,又快又準的紮在胸口附近的穴位上。
銀針緩緩旋轉,慢慢深入,直到隻剩下半個指節的長度。
鬱結之氣緩緩消散,病人得以喘息片刻。
她鬆了口氣,終於拖延夠時間了,要再晚那麼幾分鐘,恐怕隻剩一死。
下一刻,她把銀針收起,老者隨即猛地睜開眼睛,劇烈而迅速的喘息著,臉色變得通紅,噗的一聲吐出一口瘀血,往後一躺,暈眩過去。
周圍的人睜大了眼睛,尤其是剛剛叫囂的那名醫生,渾身顫抖的指了指病人,又指向慕涼微,結巴道,“你你、你做了什麼,你把人、把人弄死了?”
他睜大眼睛,驚恐的看著楊仁泰說道,“院長,這可不關我的事,都是這丫頭做的!”
其實他還想說,您看到了嗎,讓她試試就把人試死了,您老臉疼嗎?
誰知院長從頭到尾都淡定自若,雲淡風輕,他示意其他人將人推進病房,轉眼聽到這又慫又挫的話,頓時失望又憤怒,“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到底是暈過去了還是......!”
主治醫師上前摸了摸病人心臟,瞬間顫抖著手伸了回來,臉上的肉都在輕微顫動。
院長怒不可遏的批評他,“身為主治醫師,你就這點辨別力?心胸怎麼就這麼狹隘?關鍵時刻隻知道推卸責任,你的二十幾年的學問都被狗吃了?”
“幸虧小慕把瘀血逼出來了,不然你今天就攤上大事了!”慧眼如炬的院長怎麼不知孰輕孰重,他是有十全的把握才會讓慕涼微動手。
被院長當眾訓斥,主治醫師頓時覺得驚訝難堪又屈辱,心中仍然憤憤不平。
他仍舊覺得需要做大手術的病怎麼可能就被一丫頭幾針解決了,中醫哪有這麼邪乎,更何況還是一個不知名的年輕丫頭操手。
他固執的反駁道,“這,這怎麼可能這麼簡單,誰知道她會不會讓病情更加嚴重了!”
默不作聲的女孩兒忽然說話了,聲音冷冷清清,“簡單?你知道在中醫上心肌梗塞要紮哪個穴位嗎?你知道如何用針灸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嗎?你知道......嗬,你可能連鬼門十三針都不知道。”
慕涼微雙手環胸,疑惑不解的看著他,“就這樣,你憑什麼輕視中醫?你也是一名醫生,知道剛才的危急程度,要不是我及時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你根本沒有十足的把握救人,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