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庭老師見蘇子惠踩著高跟鞋,扭著纖細的腰肢走了,忍不住吐槽起來。
“穿那麼暴露,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貨色,肯定跟你那死鬼媽咪一樣,都是為了貪圖易總的錢來的。”
死鬼媽咪?
夏火焱心裏的怒火在瞬間被點燃,這該死的家庭老師,居然敢罵他媽咪?
不,敢罵心蕊的媽咪?!
心蕊的媽咪雖然死了,但也不是這個女人能隨便罵的。
心蕊是他妹妹,心蕊的媽咪就是他的媽咪!
家庭老師見夏火焱一動不動坐在那,手裏拿著筆卻不做題,繼續吐槽道:“你看看你這懶散的態度,肯定是遺傳了你那死鬼媽咪,如果遺傳到易總,不知道有多優秀。”
左一句死鬼,又一句死鬼,夏火焱再也聽不下去了。
他當即把手裏的筆摔在書桌上,騰的一下從椅子上跳下來,怒目瞪著家庭老師,大吼了聲:“這課,我不上了!”
家庭老師也被他突如其來的發飆嚇了一跳,但想著他到底也隻是個五歲的孩子,於是繼續吐槽道:“小少爺,你看看你現在這個形象,哪裏有一點易總紳士儒雅的模樣?”
“另外,這課是你爸爸和我們簽訂的,不是你想上就上,想不上就不上的。”
“還有,肯定是你那死鬼媽媽的遺傳基因拉低了你的智商,所以你這些學過的知識才忘得這麼快?”
又是死鬼媽媽?這家庭老師是在找死嗎?
夏火焱暴怒,伸手抓起試卷就要開撕,突然聽到樓梯間傳來篤篤篤急促上樓的腳步聲。
他怔了下,放下手裏的試卷,以為是剛剛那女人上來了,回頭,就看到器宇軒昂的易雲臻正大步走進來。
見到爸爸回來了,夏火焱好似看到救星一般,轉身就要朝爸爸那跑過去,卻被家庭老師伸出手臂給攔住了。
易水淼進門後外套都沒顧得脫便疾步朝書房這邊走過來,見到家庭教師例行公事的問情況:“淼淼今天表現怎樣?”
家庭老師歎息:“昨天小少爺直接曠課了,我在這等了兩個小時都沒見到他人,給他留的作業也沒交上來,不知道是沒寫還是沒寫完。”
“剛剛給他兩張試卷,他一道題都沒做,說不會,他不是不會,是壓根就不願意做,這是態度問題,他繼續這樣下去,很快就會落後二房很多的。”
易雲臻聽了老師的話眉頭瞬間皺起,兒子的智商很高這一點他早就找人測試過,但他性格孤僻,不愛交集,也不善於表達。
他沒有當著老師的麵批評孩子,而是走過去,在孩子跟前蹲下身來,盡量和他平視,然後用溫和的語氣問:“告訴爸爸,為什麼不寫作業,不做試卷?”
夏火焱近距離看著跟前那張自己放大的麵孔發愣,這妹妹的爸爸怎麼長的跟自己這麼像,簡直就是放大鏡裏自己的模樣。
“為什麼不寫作業?”見兒子楞住,易雲臻又耐著性子問了一次。
夏火焱愣愣的望著易雲臻,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一時間居然忘記回答。
家庭老師見他不吱聲,心底冷笑了下。
果然是個腦子不靈光的,罵不還口打不還手,連告狀都不會。
於是,她便開始胡編亂造起來:“易總,小少爺這樣我也沒辦法,畢竟小少爺身份尊貴,我們是罵不得也打不得,隻能用一些特殊的方式來教育他。”
沉浸在心蕊爸爸為什麼和自己長得這麼像中的夏火焱在聽到家庭老師的話後回過神來。
打不得?罵不得??
剛剛是誰拿著戒尺在他跟前重重的敲打著書桌的?
還有,剛剛是誰左一句智商低,又一句死鬼媽的罵人?
夏火焱正欲開口反駁家庭老師的話,擰起眉頭的易雲臻已經先開口了:“什麼樣的特殊方式?”
家庭老師見易雲臻順著她的話問過了,即刻佯裝無奈的歎息一聲才開口。
“小少爺天生自閉,不愛跟人交談,也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思想,長此以往肯定會被耽誤的,我覺得他應該去接受一些特殊的教育,比如送去特殊學校之類的。”
說完,她眼眸裏散發出真正為孩子擔憂的“慈光”。
但她的心裏,卻滿滿的都是算計。
隻要小少爺送去特殊學校了,那基本上就可以斷定為不是正常的孩童了,他身上就此貼上特殊兒童的標簽。
從此以後,他的人生也就被定格了,再也不會有人拿他當正常兒童看待了。
而這,是洛芳菲希望看到的,她也算是完成了洛芳菲交代的任務,還了欠洛芳菲的人情。
夏火焱:!!???
這個家庭老師太可惡了。
他扭頭看向易雲臻,如果他同意家庭老師的提議,那不管他是不是心蕊的爸爸,他都不會讓心蕊回來跟他生活的。
還有,他要讓媽媽把易水淼也帶走,讓這個易雲臻孤寂終老。
哼——
渣男一個,而且還沒有頭腦,不相信自己的孩子,這樣的人就不配擁有孩子!
易雲臻的臉色在瞬間冰冷黑沉,聲音也冷如寒冰:“淼淼沒有任何問題,他隻是比一般的孩子沉默寡言,不愛交流而已,不需要去什麼特殊學校,更不需要任何特殊教育方式。”
“既然你教育水平有限,教不了我家淼淼,那就請你哪裏來哪裏去,我給他換一個能教他的老師。”
家庭老師嚇了一跳,趕緊道:“易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如實的向你反映易水淼同學的情況,我其實也是......”
易雲臻沒心情聽家庭老師囉嗦:“陳北!”
“在。”
易雲臻吩咐著助理:“馬上給她結算工資,從明天起,不,從現在開始,她就不是淼淼的老師了,從此以後不用再來這裏上班。”
家庭老師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麵,因為之前她跟易雲臻說什麼,易雲臻一般都是相信她的話,並且會聽從她的建議。
而這一次,她貌似踩到了火星上,一下子把易雲臻的怒火給點著了。
之前的順利讓她有些得意忘形,以至於忘記了易雲臻其實是一個冷酷霸道的人。
工作是特定沒有了,但為了不給對方留下惡劣的印象,同時也為了能向上家交差,家庭老師臉上呈現的依然是為人師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