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易雲臻怔了下,回頭,看到洛芳菲正用楚楚可憐的眼神望著他,手裏撐著的雨傘已經傾斜到一邊,整個人被雨水淋著。
洛芳菲是真的被傷到了,今晚在台上,易雲臻當著全場那麼多賓客的麵棄她不顧去扶起夏子君,讓她丟盡了臉。
而此時,在這酒店大門口,在這麼多工作人員和媒體的注視下,他卻再一次丟下她,去追著喬浩然的女伴,一絲一毫都沒有顧及到她這個未婚妻的麵子。
而那個女人,那個叫夏子君的女人,僅僅隻是長了張跟蘇子心相似的臉。
洛芳菲當然知道,易雲臻喜歡的不是夏子君那個人,而是那張臉,所以——
她握住雨傘手柄的手不由自主的緊了緊,在易雲臻回頭看她的一瞬間,伸出另外一隻手拉住了他。
“雲臻。”
易雲臻略帶煩躁的甩開她的手,再回頭,夏子君已經坐上了喬浩然的車,而喬浩然正啟動車緩緩駛離。
見男人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輛坐了夏子君的車,洛芳菲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的情緒,這才又柔聲的開口。
“雲臻,你衣服濕了,我們也回去吧。”
易雲臻沒吱聲,恰好他的車開過來了,他拉開其中一輛車對洛芳菲道:“上車吧,讓小黃送你回去。”
洛芳菲當即怔了下:“......雲臻,你不送我嗎?”
“我還有事。”易雲臻說完,轉身朝自己那輛車走去,沒再理會站在車門口還沒上車的女人。
洛芳菲一手撐著雨傘,一手扶著車門,望著走向另外一輛車並上車的男人,嘴唇抿得很緊,握住雨傘手柄的手指掐進肉裏。
蘇子心死了五年了,她以為自己已經在易家站穩了腳跟,現在就連易夫人都同意了她和易雲臻的婚事。
她以為嫁給易雲臻已經是板上釘釘,這一次易老太太昏迷不醒,易雲臻的母親更是提出了讓易雲臻和她訂婚來給老太太衝喜。
她以為最遲下周易雲臻就會和她訂婚,她甚至連訂婚禮服都準備好了,可誰知道——
在這關鍵的時刻,突然冒出一個和蘇子心長得很像的女人來,而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不懷好意,她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裝著不理易雲臻,卻又故意出現在易雲臻麵前,這是外邊那些狐媚子勾搭男人的方式!
她不能,也不允許外邊的任何女人破壞掉他和易雲臻的婚事,尤其是長得像蘇子心的女人,她一定要鏟除掉!
這個叫夏子君的女人一定是很早就把易雲臻給調查清楚了,為了上位不惜去整容出一張蘇子心一模一樣的臉,也真是夠煞費苦心的了。
隻是,整出一張蘇子心一模一樣的臉又能怎樣呢?
當年真正的蘇子心都沒有鬥過她,何況一個蘇子心的替身?
“洛小姐,上車吧。”
小黃見洛芳菲一直站著不懂,趕緊又喊了她一聲:“總裁的車已經開走了。”
洛芳菲這才把傘扔了上車,待小黃幫她關上車門上車來便直接對他道:“去翠湖雅苑。”
小黃有些詫異:“洛小姐,總裁讓我送你回家。”
“我想去拜見易夫人。”洛芳菲掏出紙巾來擦拭頭上的雨水。
“洛小姐,易夫人去北城還沒回來。”小黃淡淡的提醒了句。
洛芳菲:“......”
邁巴赫車上,易雲臻剛上車,陳北就把已經調查到的資料遞給了她。
“夏子君,F國華裔,半年前入職《女人妝》,一個月前被提拔為《女人妝》主編,這次回國是代表《女人妝》參加BIBI周年慶的。”
易雲臻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就這麼點,也算資料?”
陳北當即不好意思:“易總,目前能查到的就這麼多,夏子君入職《女人妝》之前的任何資料都查不到。”
“任何資料都查不到?”
易雲臻冷哼出聲:“她在哪裏出生,在哪裏上學,在哪裏畢業,這些都查不到?”
“是,都沒查到。”
陳北如實的回應:“我入侵了《女人妝》內部,夏子君應聘時填寫的資料極其簡單,隻有姓名年齡,也不知道《女人妝》是憑什麼聘請她的。”
“《女人妝》作為全球銷量最大的時尚雜誌,他們對編輯的要求極高,如果隻有姓名年齡,你覺得《女人妝》會聘請她嗎?”
陳北:“......可的確查不到更多的資料。”
“這充分說明夏子君的神秘,同時也說明她跟《女人妝》的老板關係匪淺。”
“你的意思是......她很可能是《女人妝》老板的女兒?”陳北猜測著問。
外界有傳《女人妝》的老板漢斯曾有一個華夏女朋友,後來倆人並沒有走到一起,但有人說漢斯的華夏女朋友幫他生了個孩子。
“我的意思是,一個人的資料簡單到讓人懷疑,那就說明她的身份是偽造的,不是她真正的身份。”
易雲臻白了身邊的助理一眼:“你是淋雨淋多了嗎?”
陳北:“......”總裁這話傷害性不大,可侮辱性極強。
在罵他沒有腦子!
“不是真正的身份?”
反應過來的陳北怔了下,然後猜測性的問:“那她的身份是?”
“蘇子心!”易雲臻非常肯定的回答。
“什......什麼?!”陳北嚇得差點跳起來,如果不是安全帶綁著的話。
易雲臻卻冷靜沉著的吩咐:“明天找人把蘇子心的墳墓給挖了,我要看看墳墓裏埋的人究竟是誰。”
陳北望著身邊陰沉著臉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提醒著:“總裁,挖墳這事兒,估計要征求蘇家人的同意才行。”
蘇子心的葬禮當年雖然是易雲臻一手操辦的,可因為蘇子心並沒有正式嫁給易雲臻,所以她還是未婚的身份,她也是以蘇家女兒的身份下葬的。
時隔五年後,易雲臻要挖蘇子心的墳,這可不是小事兒,自然要征求蘇家人的意見才行。
易雲臻這才想起自己和蘇子心之間不是夫妻關係,即使他們倆有一個孩子,可還是,差了那本結婚證。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揉著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略微煩躁的道:“我明天去蘇家,找蘇子心的父母商量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