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南喬例假推遲有一段時間,惡心、腹脹、嗜睡的症狀也隨之而來,為穩妥起見,她便委托相熟的朋友去做了檢查。
驗孕單上顯示,孕期已有六周。
她陡然一驚,手指也不住顫抖著:才一次,居然就懷了?
和陸之宴隱婚的近三年,她一直嚴格履行著不能在他房間留宿的規定,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越界的行為。
她連表麵的陸夫人都算不上,陸之宴對外一直宣稱單身。
男女之事,她根本就不懂。
直到一個月前,陸之宴帶著酒意,踉蹌著破門而入,不由分說地堵住了她的唇。
帶著酒精味的氣息一股股灌入。
她瞬間慌了神,一把捏住他的手,雙眼祈求地看向他:“不要......”
她激烈地反抗著,張了張嘴,在陸之宴的目光下嗚咽著說:“陸先生......你認錯人了......我不是方寧!”
可是他卻依舊沒有停止,反而變本加厲起來。
陸之宴眼神迷離,眸底那股熱火似要將她燃燒殆盡。
他重重地把溫南喬扔在床上,欺身壓下,他的吻流連到她的頸窩,語氣中帶著逼迫:“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說不要?”
溫南喬悲觀地想,也許他根本就沒有認錯人,她也隻配擁有這樣粗魯的對待。
他的溫柔繾綣,盡數給了方寧。
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報複而已。
她認命地躺在床上,眼淚潸然滾落。
可就是那樣不堪回首的一晚,兩人居然有了孩子。
她在猶豫要不要告訴陸之宴。
隻是結果似乎已成定局。
她有些悲觀地想,三年了,她依舊沒有感動他半分,即使懷孕了,也不可能打動他吧。
一陣窸窣的門動,溫南喬慌亂地把驗孕單往身後躲藏。
陸之宴頎長的身子大步跨入,他壓著眉骨,眼神黑沉沉地盯著她,帶著審視:“你身後藏的什麼?”
溫南喬心虛地吐了口氣:“沒什麼,醫生開的失眠的單子。”
陸之宴藏著狐疑,但還是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他找了一處沙發,深深地陷了進去,順便把手裏的文件沒好氣地甩在了床上。
“這是草擬的離婚協議書,你先看看,隻要你不要獅子大開口,開的條件我都會盡量滿足你。”
溫南喬大腦一片空白,吸緊了一口氣,灌入的冷風使得她心如刀絞。
這消息簡直如同晴天霹靂一般,來得毫無征兆。
她張了張唇,卻發現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那股疼痛和窒息深入骨髓。
離婚?
陸之宴要離婚?
她還能有什麼資格去開口?
當初嫁給他,也是隱忍著十年的愛意,做的孤注一擲的選擇,以為可以感化他的心。
雖然知道,離婚這一天遲早會到來的,但是,她一直裹挾在自欺欺人的情緒裏,不願意走出來。
那場車禍之後,雖然她也是受害者,卻不及他身上背負的血海深仇,陸之宴隻是想在自己身上討要一個公道罷了。
生殺大權向來都是掌握在他手裏的。
他的吩咐如同旨意,不容置喙,萬一沒有執行,她一定會被他拆骨入腹。
陸之宴冷眼看向她:“怎麼,不樂意?”
溫南喬心裏在反複糾結,萬一她告訴他,她懷孕了,他會不會有片刻的動容或者不忍,兩人就不用離婚了。
她強忍著內心的酸澀,幾經思量,還是忍不住想要開口:“陸先生,我有點事情找你商量。”
陸之宴放鬆地陷入在沙發裏,微垂著眼簾看向她,黑濃的睫毛遮住了眼中所有的情緒,他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溫度:“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