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遠處的沈寒,把剛才顧晚星三人的衝突,從頭到尾收入眼底。
沈寒還在猶豫,怎麼和這位半路殺出來的少夫人打個招呼。
不料,就看見有人在欺負他們夫人!
這不是在挑釁陸總的威嚴嗎?
沈寒心生冷意,果斷拿出手機,準備給陸宴霆彙報。
下一秒,就親眼目睹了顧晚星蹲在車邊,放了人家保時捷的輪胎氣!
最後,還踢了一腳,洋洋灑灑地走了。
沈寒怔了好一會兒,原本沉下去的臉色,也忍不住失笑,他在心裏感歎道。
夫人看起來成熟穩重,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天真的一麵。
沈寒笑歸笑,還不忘了給顧晚星收拾爛攤子,好心勘查了一下露天停車場的監控位置。
確定顧晚星這個行為肯定被監控錄下來了!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彙報給了陸宴霆。
陸宴霆聽完,臉色有些忍俊不禁,深邃的眼睛裏,染上了幾分笑意。
開始好奇顧晚星的腦袋瓜子裏裝的都是什麼東西?
他這位妻子,看似沉穩,實則心性單純。
真是,有趣極了。
“把監控記錄破壞掉。”
“好的,爺。”沈寒收起手機,摸了摸口袋裏的東西。
找到停車場的保安室,他對著工作人員,急急忙忙地說,“不好意思啊!麻煩幫個忙,我錢包不見了,現金沒多少,主要是裏麵還有一張身份證呢!”
沈寒的衣著打扮十分正式。
保安猜測,他是附近大公司的職員,便半信半疑打開了門。
“我幫你看看。”
沈寒一步並兩步的跨了進去,火急火燎湊到電腦麵前,嘴上還在不停催促。
“快點啊,待會兒給人撿走就不好了!我明天還要趕一趟飛機呢,現在去補辦也來不及了,辦個臨時身份證又麻煩......”
坐在電腦麵前的人,被這麼一催,都不自覺著急了起來,“在調了在調了,稍等啊先生!”
沈寒一邊盯著,一邊念叨。
“不能等啊!再等被人撿走,就找不回來了啊!”
在對方要把監控錄像調出來時。
沈寒迅速拿出了口袋中的U盤,插進了他腿邊的主機接口中,學著顧晚星踢了一腳。
‘砰——’
保安嚇得身子一抖,扭頭看向他,沒有注意到正在癱瘓的屏幕。
他厲聲質問,“你在搞什麼?”
沈寒連忙賠罪,雙目真誠,“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剛才以為調出來了,一激動就踢到了!”
兩人對視了幾秒。
趁人回頭的那一瞬,沈寒又飛快把U盤拔了下來。
“怎麼回事啊?”
保安一臉愕然,慌亂地操縱鼠標,電腦卻再也打不開了。
他顯然不知道,電腦是怎麼壞的。
但這事兒絕不能賴他,他也不想丟了這個飯碗。
何況剛才還好好的,肯定是這個男人踢壞的!
沒等人發難之前,沈寒主動拿起手機掃碼,爽快賠了錢,就離開了。
陸宴霆正在陸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
正對著的屏幕上,顯示著一份資料,其中還附帶了一張照片。
正是他現在的合法妻子。
顧晚星是從歐洲留學回來的,履曆非常優秀,在校期間,獲得了多項獎學金。
但顧家根本沒給過她錢,導致留學生涯中的所有支出,都是顧晚星自己承擔,為此還做了兼職,參與過一個服裝品牌的創建。
不過,最後卻因為資金問題,這個品牌竟不幸夭折了。
再結合一下今天,沈寒告訴他的事情。
大概對這位妻子迄今為止的人生,有了一定的了解。
陸宴霆沉吟了一會兒,難得發善心地想。
要不要幫她安排一份工作?
但轉念一想,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一般有實力的人,骨氣硬,都不願意接受別人的施舍。
這個女人,也絕對不會同意的。
傍晚時分。
顧晚星買了許多種類不一的花,還帶了母親生前喜歡吃的,來到陵園祭拜。
她蹲下身清理掉雜草,把東西都放在墓碑前,卻遲遲沒有站起來。
這兩天,她經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還發生了極具戲劇性的事情。
全都徹底改變了她的人生軌跡。
顧晚星從來沒有這麼無助過。
她開始懷念母親。
懷念母親還在的時候,會毫無條件地寵愛她,偏愛她。
心底裏最柔軟的地方,似乎被人戳了一下,難受得要命。
顧晚星眼眶一紅,難以控製地落淚,還有說不出的委屈。
上空又飄起了綿綿細雨,天氣也像她的心情一樣,變得非常陰鬱。
不知過了多久,顧晚星抹了一把淚痕。
忽然,雨好像停了。
她抬頭一看,陸宴霆舉著雨傘的模樣,毫無防備出現在眼前。
這一刻,顧晚星呼吸一滯,整個人都恍惚住了。
他怎麼在這兒?
陸宴霆看著她驚訝無比的樣子,微微笑了笑,說:“怪我疏忽了,就這麼倉促跟你領證了,是應該告知一下阿姨的。”
話音一落,他把雨傘給了顧晚星,自己恭敬的站立於墓碑前,深深鞠了一躬,似乎嘴裏還在暗暗念著什麼。
顧晚星沒有聽清,腦子還被對方出現在這兒的事情,給衝擊到沒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