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了梁雨馨的話,唐澄心裏麵很是不爽,正欲發作。
蘇堯見她皺著眉頭,便拿著筷子,將她碗裏的菜夾了出去,隨後給她夾了兩塊排骨,“不喜歡就不吃,多吃點排骨。”
梁雨馨見自己的“一番好意”被人給無視了,氣得不行,卻還要維持淡定,“小澄不喜歡吃這個啊?”
“嗯。”
“那你多吃點這個。”
梁雨馨還要給唐澄夾菜,唐澄將碗端到一邊,有點不悅,挑挑眉道:“阿姨你自己吃吧。”
蘇景天把一切看在眼裏,他也知道梁雨馨不喜歡唐澄,這是飯桌上故意膈應她呢。
好歹唐澄是他蘇景天的孫媳婦,怎麼能被外人給欺負了?
“幹什麼?吃個飯不能安分一點?小澄沒有手?”
梁雨馨被他懟的很是氣憤,卻又不知道該怎麼發作。
她冷哼一聲,“我隻是為了蘇堯好。”
“我還沒死呢。”
別看蘇景天年紀大,但是他說的話頗有威嚴。
飯桌上瞬間安靜了下來,幾個人心裏各懷鬼胎,唐澄也不例外。
過了會,她放下手裏的筷子,看向蘇文凱和梁雨馨,問道:“公公和阿姨準備什麼時候回美國?”
她巴不得現在立刻把他們送走,再也不想跟他們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這次回來就不打算走了。”梁雨馨一本正經道。
她還有點得意。
唐澄絕望了,她為什麼不走了?
絕望,無助,氣憤。
“公公也是這麼決定的嗎?”她目光轉向蘇文凱。
蘇文凱冷哼一聲,“怎麼?不希望我跟你阿姨留下來?”
他說的沒錯,確實不希望他們留下來,倒也不是怕他們,隻是怕麻煩。
“當然不是,你們留下來跟我沒多大關係。我隻是在想,是你們搬出去,還是我和蘇堯搬出去。”
蘇文凱猛地摔筷子,站起身,指著唐澄的鼻子憤怒道:“唐澄,誰準你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你眼裏還有沒有長輩。”
唐澄故作無辜道:“公公這麼生氣幹什麼?自古以來婆媳關係就很難平衡,我不想讓蘇堯為難,所以我願意跟他一起搬出去住。”
說完她轉過頭看向蘇堯,蘇堯靜靜地看她表演。
他還挺意外的,明明是她自己不想看見他們,卻裝成是為了他好。她真是個小機靈鬼。
果然,蘇景天一聽說孫子要搬出去,立刻來了火氣,看向蘇文凱夫婦,“你看看你們,國外待的好好的,回來幹什麼?”
唐澄就知道,老爺子疼蘇堯疼的很,怎麼會讓他搬出去?
她就是想借老爺子的手,讓蘇文凱和梁雨馨搬出去,省得他們總是在她和蘇堯眼前晃,晃的人眼睛疼。
“爸爸,我是你兒子,你怎麼能讓我搬出去?”蘇文凱驚訝道。
“蘇堯是我的孫子。”蘇景天冷漠地回答道。
“可是......”
“在你們拋棄蘇堯,兩個人出國的時候,你就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蘇景天深知,蘇堯也不想看見他們兩個。
既然唐澄這丫頭有意替蘇堯出氣,他便順水推舟,做個人情。
他越發覺得蘇堯娶唐澄,絲毫不虧。
至少有人願意站在他身邊,替他解決麻煩。
有這樣一個聰明伶俐還富有正義感的姑娘在他身邊,他放心多了。
他見蘇文凱和梁雨馨兩個人臉色都難看,也知道關係不能搞得太僵。
“西郊那邊有一棟別墅,你們過去住吧。”
“爸。”
“就這麼說定了。”
老爺子離席,剩下四個人坐在那一動不動。
梁雨馨一臉氣憤地盯著唐澄看,罵道:“你這死丫頭,我真是小看你了。”
“阿姨過獎了,我隻是不想我們兩個住在一起,總是這樣針鋒相對。”唐澄一臉真誠。
“你......”梁雨馨猛地站起身,裙子卻被凳子腳給壓住了,“嘶”一聲,她的裙擺,突然掉下來一塊。
露出半截腳脖子,她又氣又窘,胸悶氣短。
唐澄忍不住想笑,但還是忍住了。
她嘲諷梁雨馨道:“阿姨,衣服以後還是買質量好一點的吧,容易壞。”
梁雨馨憤怒道:“你一個沒教養的野丫頭,還敢教訓我?你以為嫁給蘇堯你就舒服了?”
“阿姨,你說話注意點。”蘇堯冷冷地開了口。
梁雨馨見他替唐澄說話,火氣更盛,“蘇堯,你看看你娶的媳婦,我告訴你,這樣的女人隻會拖累你。”
“不需要阿姨操心,你應該操心自己的兒子。”
梁雨馨想起自己拿不爭氣的兒子,一陣頭疼,瞪了蘇堯一眼:“你會後悔的。”
最終,梁雨馨還是被蘇文凱帶走了,再不控製一下,這兩個人可能會打起來。
坐在車上,梁雨馨憋了一肚子火,沒處泄憤。
“她以為她是什麼東西?她要不是嫁給蘇堯,她什麼都不是。”
“你也知道她不是什麼好惹的人了,幹嘛還去招惹她?”
“我看見她那張臉就討厭。”
梁雨馨想起唐澄那張臉,就恨不得弄死她。
“不行,我必須讓他們盡快離婚。”
......
世界終於清淨了。
唐澄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筷子,繼續吃起飯。
“你太招搖了,不怕他們針對你?”蘇堯語氣低沉,冷冷地看著她。
“我有什麼可怕的?我可是蘇家的孫媳婦。”她笑著道。
她倒是挺會把握機會的。
“吃完就上來。”蘇堯站起身說道。
“嗯。”
嘴上這麼答應著,但是唐澄卻足足花了二十分鐘的時間,才把晚飯吃完。
上樓的時候,她感覺整個人都要走不動了。
她摸摸腰腹,嘀咕道:“糟糕,吃太多了。”
推開門,她剛要走進去,卻見蘇堯胳膊上套著衣袖,正準備把衣服往脖子上套。
他的背脊挺直,上半身露著,露出好看的古銅色肌膚,以及他的......
八塊腹肌。
她還盯著腹肌認真地數了數,他全身散發著禁欲的氣息,臉色卻異常難看。
唐澄看著眼前的男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衝向了頭頂。
遙遙若高山之獨立。
這是她最直觀的感覺。
他的身體膚色,竟不像臉那般黝黑,反而十分健康。
“下次進來記得敲門。”蘇堯冷冷地看著她。
“我......嗝......”她突然打起嗝來,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