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成功,便不成仁。
要麼贏,要麼他丟工作。
在巨大的壓力之下,總監慌不擇路地找到他叔叔,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請求他無論如何都要出席。
剛開始他叔叔陳力壓根沒當一回事,隻以為是小孩子之間的打打鬧鬧,簡單口嗨而已。
直到後來,總監搬出自家家長,用親兄弟大家族的一套理論,采用親情攻勢又哭爹喊娘地說動人。
“大侄子,你放心,你叔叔我什麼時候輸過?”陳力拍了拍總監的肩膀,不以為然道。
“一個屁事不行的女娃娃還能有什麼本事?我的南拳可是得了國家認證的。”
換做平常,總監當然會自信極了,可這一次賭上了他的全部事業,哪怕深知自己叔叔的厲害,但還是會忍不住擔憂。
畢竟他爬到這個位置可不容易,要是下去了,保不準這輩子都沒機會爬起來了。
思來想去,他決定還是要穩妥行事,找來了謝月棠一拳打塌別墅的直播回放給陳力看,讓他先行估摸一下水準。
陳力草草看了一眼,“大侄子,你還是不相信叔啊,叔叔可是真本事。像這種搞噱頭的我可見了太多了,現在武術造假的太多太多了,我看著屋子跟少林寺專用板磚一樣,都是紙糊的,就嚇唬你們這群外人的!”
總監轉念一想,也覺得是。
雖然是直播,可當時隻有謝月棠一個人在那裏,誰也無法確定那棟別墅的真假。
頓時便放下了心來,想起老總的叮囑,他壓低了聲音耳語道:“叔叔,我們絕對不能輸,必要時刻,我們使用手段也要贏!”
約定的日子很快就到來,這天,謝月棠穿了套網上淘來的29.9包郵的武術服就出門了。
在家休息的這幾天,她算是把手機和社交網絡琢磨得差不多了,要不是家裏全是超短裙那種根本穿不出門的放蕩衣服,謝月棠是絕對不會斥巨資買武術服的。
謝母看到她,表情有一瞬凝固,咽了咽口水:“糖糖啊,你這是穿的啥?”
“這是我新買的衣服,質量很不錯,我很喜歡。您要是喜歡,我也給您弄一套!”自己窮歸窮,但孝敬長輩她是從來不吝嗇的。
瞧著粗糙的布料、辣眼的反光,謝母尷尬地笑了笑,“哈哈,謝謝糖糖好心,媽咪不用,媽咪衣服多夠穿。”
一向支持孩子所有愛好和夢想的謝母頭一次懷疑讓她去娛樂圈發展是不是一個好的決定了,頂著謝月棠雀躍的目光,她想了想說:“寶貝,你要是不喜歡當明星了,就跟媽咪講,咱們就回來!你可是家裏的寶貝,我們犯不著去受委屈!”
謝月棠不明所以,握緊了雙拳,能讓她委屈的人還沒有出現。
因為讓她不爽的,都被她打趴下了!
在謝母一言難盡的目光相送之下,謝月棠準時到了約定地點。
在此之前,由經紀公司的操縱下,網絡上早就放出了怪力少女和南拳傳人要決鬥的消息。
雞賊的公司為了充分撈錢,甚至還包了一個體育場來賣門票,可謂猶太人見了都落淚,資本家都甘拜下風,吸血鬼都自愧不如。
謝月棠本就居高不下人氣統統轉化為了購買力,門票價格雖貴,但架不住有人就是愛花錢看熱鬧。
門票放出的半小時不到,就全部銷售一空,讓經紀公司賺了盆滿缽滿。
本以為都是些吃瓜群眾,沒曾想買票的人裏麵還充斥了很多獵奇主播,紛紛表示都是衝著謝月棠過來的,要長見識看看神人。
等謝月棠到的時候,可以容納上萬人的體育場被塞得滿滿當當,裏裏外外都是人,根本挪不動腳。
若不是經紀公司怕人跑了,專門開了一個通道來接她,她可能完全進不去。
耳邊傳來震天的歡呼聲,每一個人都神情激揚,呼喊著她的名字。
謝月棠一步一步往前走,在踏入擂台的那一刻,叫喊聲達到了最高峰,體育場的天花板都差點被掀起來。
那一瞬,頭皮發麻、神魂共振。
站在台上,她環顧四周,意識忽然被拉到了曾經,此時此刻像極了那時那刻。
當年她作為謝家唯一後人,拿著鎮國將軍帥印,率兵北上收複疆土的時候,也是這般光彩熱鬧的景象。
對麵的陳力看見她,再次覺得自己認知沒錯,小姑娘看上去細胳膊細腿的,哪有什麼力氣?什麼一拳打塌別墅肯定是唬人的!
他麵露不屑,語氣桀驁:“喂,小娃娃,到時候輸了可不要哭鼻子哦!”
謝月棠轉身,目光微眯,將其上下掃視了一番,很快就給出了判定數值。
這個男人有點東西,肌肉非常不錯,下盤也很穩,今天可以打個爽。
旁邊的攝像頭恨不得湊到兩人臉上拍,頭頂巨大的電子屏顯示著兩人的大頭照,極好的收音設備將陳力的話語清晰地傳遞到體育場的每一個角落。
“哭?隻有懦夫才會哭!”她沉聲回複道。
謝家家訓第一條:哭不能解決任何事,但拳頭能!
陳力一愣,大笑出聲:“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就讓叔叔我給你長長見識,小女娃,你要知道有時候吹牛是要付出代價的。”
總監一直在旁邊加油打勁,催著喊:“叔,您別跟她廢話,趕緊把她打趴下!”
隻要贏了,他不僅可以一雪前恥,說不定他總監的職位還可以往上升一升。
她勾唇一笑,極為狂妄。
“我也回敬你一句,驕傲自滿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你要是輸了,可不許哭。”
一字一句,皆數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