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琉跪下地上,低垂著眉眼讓人看不清神色,她舉著聖旨維持著接旨時的姿勢。
天空下起了細雨,身後的將領勸道:“將軍,起了罷......”
薑琉一動未動,對將領的話置若罔聞。
她一身戎馬,隻想著為國捐軀,卻不想功高震主,落得了一個被迫嫁人的局勢。
聖旨要她嫁給太子,看似殊榮,而於她,不過是圈禁的牢籠。
薑琉嘴角牽動,露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轟隆”一聲,天空一道驚雷,薑琉隻聽見將領驚恐萬分的喊:將軍——
隨後便失去了意識......
噪雜的聲音傳來,耳邊如同有幾十隻蜜蜂,嗡嗡的惹人心煩。
薑琉頭疼欲裂,她掙紮著睜開眼睛。
耳邊的聲音逐漸清晰,隻聽見一個粗厲的聲音說:“反正先生不喜歡她,何況夫人的頭銜馬上就是薑嵐小姐了,管她做什麼。”
“可是夫人頭上還流著血......”
“叫救護車就行了,要是我們上前幫忙,指不定她醒來,以為是我們推的,白白挨罵。”
“......”
薑琉看著“富麗堂皇”的宮殿,以及這些人奇怪的裝扮,再聽見陌生的詞彙,一時有些晃神。
這裏是哪裏?
救護車又是什麼?
保持著征戰多年的謹慎,她又閉上了眼睛,打算看看這些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誰知道,這一閉眼,薑琉真暈了過去,等再次醒來,她已經到了名叫醫院的地方。
“這次又是鬧什麼?”
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來,隱隱還夾雜著兩分怒意。
薑琉坐起身,打量著對自己避若蛇蠍的男人,劍眉星目,鼻翼堅挺,薄唇緊抿,輪廓分明,忽略臉上的陰沉,倒是個美人。
不過......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發短不過兩寸,真是不孝。
薄時謹對上薑琉嫌棄的眼神,隻覺得額角的青筋在跳。
他今天答應了薑嵐去看她的訪談,誰知道剛到節目組,傭人便來電話告訴他,薑琉翻他的書房,被書架砸破了頭。
頭破血流倒是小事,不經過他的同意,隨意碰他的東西,簡直找死!
“薑琉,我警告過你,我的東西不要亂碰!上次我看在薑伯父的麵子上,不予追究,但這次你想都別想!”
“離婚!”
薑琉皺了皺眉,自從她當上將軍,還是頭一次有人敢這麼對她說話。
不過......離婚?難道是休妻的意思?
薑琉手指蜷縮,攥緊了被子。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好像除了薑琉這個名字外,跟她沒有半點關係。
薑琉陷入了沉默,垂眸一言不發。
突如其來的安靜,少了往日的吵嚷,薄時謹一時有些摸不準她是在裝,還是在醞釀怎麼找茬。
正巧這時候,醫生從外麵進來例行檢查。
“薑女士,請問有哪裏不舒服嗎?”
薑琉早就聽到了腳步聲,對上醫生關懷的眼睛,她下意識看向薄時謹,卻不小心看到了他眼裏嫌惡。
既然不喜歡,為何要同“她”成親?
想說沒事的薑琉頓時改變了主意,抬手指著薄時謹,問醫生:“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