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坐到餐桌旁，紀念就問季尚川：“你還代言過葵花籽油？”

　　季尚川否認三連：“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由於是熟人，吃飯時徐姨徐叔一直給他們加肉，加飲料，還把自製的醬菜都拿出來，說讓他們等下帶走一點。

　　果木烤肉就是比電烤的要香，五花肉和雪花牛肉烤的滋滋冒油，紀念才想起來問他：“你沒有忌口的吧？”

　　季尚川搖搖頭。

　　別看這家店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醃製過的肉也有一種獨特的香氣，是季尚川也從來沒有吃過的頂級味道。

　　紀念看他吃的也很香，知道他是喜歡，有些自豪的說：“我就說這裏是個寶吧？我特意錯開晚高峰，不然這裏都下不去腳，很多人排隊都排到了巷口。”

　　吃飯途中，徐叔夫婦一直擔心他們的肉不夠吃，不停的補給，季尚川看著絲毫不忌口的紀念，有些擔心：“你晚上這麼吃沒問題吧？”

　　現在的女藝人，哪有像她這麼胡吃海喝的？

　　紀念確實有點心虛：“偶爾吃一次，應該......沒問題吧？”

　　屋內暖洋洋的，窗戶上都有了一層熱氣。

　　季尚川喝了一口大醬湯，讚不絕口，還不忘問紀念：“我還說你帶我來的什麼好地方，原來是你家親戚開的店，不過味道簡直了。一萬個讚！”

　　紀念：“這不是我家親戚。”

　　“？？？”

　　“但勝似親人。”

　　季尚川欲言又止。

　　他查過紀念的百度百科，內容很少，更沒有她家裏的什麼信息。她這樣一個堅強又機靈的女孩子，到底經曆了什麼？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傷感，季尚川及時岔開話題：“那你怎麼不早說，我好準備一些見麵禮。”

　　紀念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心說你準備個錘子啊，但嘴上卻說：“我每次來都不會準備什麼，因為徐叔他們不會要。”

　　“為什麼？”

　　紀念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自顧自說：“我也不結賬。”

　　“為什麼？”

　　“他們不收。”

　　季尚川腦子一轉，說：“還好這次是我請你，我結賬，叔叔阿姨總不會拒絕吧？”

　　紀念：“難說哦。畢竟我麵子大著呢。”

　　“哈哈哈......”季尚川真是覺得，紀念就是個寶藏女孩。

　　這邊的店平時都是開到淩晨的，為了讓徐叔徐姨早點下班，紀念十一點半就叫季尚川走，攔住他結賬的手，她偷偷把一個信封塞到椅墊下邊，打了招呼就走了。

　　出門時，有一對小情侶剛好進門，四個人擦肩而過，紀念和季尚川走出去十幾米了，那女孩突然發現了什麼，晃著自己男朋友的胳膊，激動的說不出話來，拿出手機就是一頓亂拍。

　　她男友一臉：你腦子突然瓦特了？？

　　“是季尚川，我的媽！”

　　“我......丈母娘？？？”

　　“丈你個頭，他身邊那女人誰呀？有點眼熟......”

　　......

　　車裏。放著理查德克萊德曼的純音樂。

　　季尚川脫掉大鵝，裏麵是件白色的毛衣，他要開車，穿羽絨服不方便。

　　紀念還是覺得有些別扭：“要不我打車吧？”

　　季尚川沒有應聲，過了一會兒，他才重新開口，聲音低沉了許多。“這麼晚了。”

　　“你一個女孩子打車不太安全。”

　　他似乎是猜到紀念在防備什麼，他微微一笑，說：“我送你到小區外麵總可以吧？”

　　“那，謝謝。”說實話，他真的是一個暖男，也很體諒她，紀念心裏反而覺得自己有點矯情。

　　“但你到家，一定要發個微信通知我。”

　　“好。”

　　輕踩油門，車子緩緩駛離。

　　剛從胡同跑出來的女孩子，拿出手機，對著季尚川的車就是一頓狂拍，臥槽她愛豆啊！愛豆車上有個女人啊啊！！

　　明珠花園公寓外。

　　季尚川說到做到，他並不是好奇紀念住在哪裏，隻是不放心她一個人。目送紀念的背影消失在小區拐角，他的手放在方向盤上，並沒有第一時間離開。

　　不久前在烤肉店，他看到紀念偷偷塞了那個鼓鼓的信封。她真的很聰明，知道如果明麵上給錢，那兩個老人家勢必不會拿，她隻能這樣做。

　　季尚川的心裏，對紀念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明珠花園的高層綠化做的很好，基礎設施也比較齊全，但一共隻有6棟樓，從季尚川的位置，可以把三層以上的每一層都盡收眼底。他等在這裏，其實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二十分鐘以後，某棟樓的17層忽然亮起。接著，他收到了紀念的微信：我到家了.GIF

　　她就發了個表情。

　　季尚川會心一笑，他沒有什麼別的念頭，隻是想知道她住在哪裏，就覺得兩個人沒那麼生疏。

　　......

　　紀念一大早是被電話轟炸醒的，她神經有點衰弱，晚上睡覺手機都會調成震動狀態，大清早的一直嗡嗡的，紀念快哭了，每周二可是她的懶覺時間呢！

　　“喂——”

　　她都沒看清楚是誰打來的電話，睡眼朦朧的就接了。

　　“我念哥，您還睡著呢？”

　　“清小然，今天是懶覺時間，下午兩點以後再找我。”

　　“看一眼你的微.博，保你瞬間精神。”

　　“......你怎麼每次給我打電話都是讓我看微.博？整天看看看的！”

　　“算了......你開門！”

　　原來清小然早就殺到。

　　過了足足五分鐘，他麵前的門才被打開。

　　紀念的頭睡得像鳥窩，穿著一身幼稚的睡衣，還在打嗬欠。

　　清小然真想一杯涼水澆在她頭上，他氣的有點語無倫次：“今天晚上你在哪裏？”

　　“啥？”

　　“我瘋了。”清小然急的雙手叉腰，重新質問：“昨天晚上你在哪裏？”

　　“在家睡覺啊，還能在哪裏？”紀念說著就一頭折在沙發上，困。

　　清小然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微.博，顫抖著打開了今天的熱搜。

　　“季尚川，紀念，夜宿門”

　　“林以深會選擇原諒她嗎”

　　微.博又差點癱瘓了，紀念迷離的眼神，在看到那條熟悉的胡同裏，熟悉的白色大鵝熟悉的背影，熟悉的季尚川的車子......時，瞬間驚醒。

　　她搶過手機，飛快的瀏覽了兩條，全部都是大v娛樂號發的，配圖正是昨天晚上，她跟季尚川吃完烤肉出來......是那對情侶！

　　紀念連忙去拿自己的手機。

　　清小然電話響了他都不敢接，一定是那些廣告商，看到了紀念的負麵新聞，網上寫的那麼難聽，公關都不好做，廣告商想要撤約。

　　......

　　與此同時，在Z市剛下飛機的林以深也聽到了消息。

　　江海的臉上已經裝不下他心裏的嫌棄了：“你看看，讓你離婚你不早點離，現在尷尬了吧？”

　　林以深隻看了一眼那條微.博，“深夜”“夜宵”“豪車接送”“開.房”等字眼躍入眼簾。那家烤肉店，也在一夜之間爆紅，原本就很好的生意，更因為這件事的熱度，被推到了尖.峰。

　　很巧的是，林以深以前聽紀念提起過這家店。

　　她說過，喜歡帶朋友去那裏。還說有時間也會帶他過去，但......他都沒有去過的地方，紀念居然帶了季尚川去。

　　他們這是拍戲拍家裏去了？

　　......

　　紀念要崩潰了。

　　清小然說找到了最初的造謠者。發那條微.博的八卦博主說，是接到了粉絲的投稿，季尚川深夜與一妙齡女子私會，飯後駕車離開。後來在季尚川家門口偷拍的私生飯提供照片，他回來時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並且沒穿外套，衣衫不整。

　　可是這黑燈瞎火的，沒穿外套是能看出來，衣衫不整誰說的？這誰看得出來？造謠真是不需要成本！

　　有熱心網友計算了一下時間，從那家烤肉店到季尚川居住的地方隻需要四十分鐘，所以剩下的那一個多小時，他去幹嗎了？他們去做什麼了？

　　一男一女，深夜，還能做什麼？

　　當然去了賓館。一個小時完全足夠。

　　直到今天淩晨三點鐘，才有網友挖出來那個跟季尚川一起吃飯的女人就是全網黑紀念。因為她的腿，實在很有辨識度，哪怕隻露出了一小截，被有心人放大後，都能對比著挖出來她。

　　原本對紀念才剛剛轉粉的一些人立刻表示脫粉，去各個博主那裏吃瓜。

　　紀念坐在地板上發呆。

　　清小然提醒她：“電話。”

　　“不接不接我不接！”紀念踢著兩條腿，快急哭了。

　　清小然瞥了眼她的屏幕，眼前一跳：“是林大神。”

　　“胡說，沒他電話。”

　　紀念好不容易冷靜下來，清小然把電話拿給她，5.5英寸的屏幕上就兩個大字——“傻.缺”。

　　紀念竟然有點哭笑不得，原來這人真是林以深啊！

　　她弱弱的掛掉了電話。

　　清小然問：“幹嘛不接？”

　　“接了說啥？”紀念一臉苦惱：“他這時候打電話肯定是質問我的呀，問我有沒有出.軌，問我昨天晚上幹嘛去了——哎呀，清小然，你說林以深要是發一條聲明，說我昨天晚上跟他在一起，我是不是就有救了？”

　　清小然乍一聽很有道理，但很快又覺得不對，“不行，你想想，你是睡了季尚川死的慘一點，還是睡了林以深死的更慘？”